他想送着到镇上,孙老头却说:“送君千里终须一别,你小子不用送我了,若是想哭,我走了你便哭吧!”
“阿胜,走吧!”
汉子沉默架着牛车,带着孙老头离开。
赵山岚觉得这场景见过许多次,他都习惯目送别人离开了。
旁边的阿词还愣着不动,他拉拉对方的手,轻声哄他:“我们回去,接着补觉。”
赵山岚心里一点都不难过,回到家又睡了两个时辰。
然而天光大亮时,他又独自下山,听从孙大夫的交代,把他的屋子收拾好锁起来。
“这老头,自己要走还不收拾好,门也不锁!”
说是嘱托,可赵山岚心知肚明,对方这是把房子给他。
收拾到药房,里头药柜里的药材都空了,没什么要收拾,擦擦灰尘便罢。
桌案上还有书没收,赵山岚捡起来看是医术,骂老头子粗心大意,随手开了抽屉就往里头丢。
“”
抽屉里放着两锭银元宝,一块同心锁,还有一张压在下头的纸。
“这老头,我要是不识字可不就白搭”
明明短短几十字,赵山岚半响终于看完。
“孙老头,原来你叫孙丞啊”
临到头,这吝啬老头才肯告诉姓名,就是有点晚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32章 波折又起
过了腊八, 就是年。
赵山岚跟孟大娘学着,煮了一大锅腊八粥,甜得过了头,夫夫两个吃了两天才将将吃完。
十五这日, 福禄镇赶大集, 也是赵山岚与铺子老板约定好的取衣裳日子。
到底是赶了些工期, 把婚服交了货, 老板像是终于了却一桩麻烦事, 比马上成婚的当事人还要高兴:“先祝二位百年好合, 早生贵子!”
结了尾款, 老板笑笑开了花,还抓了双虎头鞋给两人做添头。
也是和早生贵子呼应起来, 谭殊词不好意思地红了脸。
赵山岚脸皮厚, 笑着欣然接下, 美滋滋带着殊词去下一家店。
成婚办酒用的东西多,除了早早就定好的肉菜酒水, 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红绸蜡烛,瓜子花生之类,夫夫两个事事亲力亲为。
因为上头没有长辈,两人多有不懂的地方, 近日老往孟大娘家跑,想着今日多买份糕点带回去,给孟大娘她老人家甜甜嘴。
“瓜子花生红纸,红蜡烛,”赵山岚念着买了的东西,掂掂冒了尖的背篓,思索还有没有什么错漏。
一辈子就一次的成婚, 总是想尽善尽美。
他那脸上的欢喜打老远都看得出,离得近的谭殊词更感觉明显,轻声让他收敛些:“你小声些吧,生怕旁人不知道咱们要成婚呢!”
不知是不是偶然,谭殊词余光看到好几个人转头移开视线,赶紧扯着赵山岚走快了些。
到如今,谭殊词还跟做梦似的,眼看就真的要成婚了。
不到半年而已,他就已经甘愿写定后半生。若是从前有人说他会甘愿嫁人,谭殊词是一定不信的。
他想过父母之命,想过媒妁之言,却从没有把握能甘愿嫁自己喜欢的人。
直到被迫官媒之后,他好像才得以变成自己。
而赵山岚的心炽热,似乎也不会变成另一个朝秦暮楚的父亲。
于是他终于允许自己赌一把,以后半生为赌注。
赵山岚还沉浸在被夫郎当街拉手的氛围里,也没有探究到对方千回百转的心思。
两人一个看地看天,转过街角就和人迎面撞上。
退后两步稳住身形刚要道歉,对方便先发制人,又是熟人。
“赵兄,嫂夫郎!是你们!”
赵山岚关切的目光从谭殊词身上收回来,头一转,不是徐鹿鸣是谁。
“方才是我们没看路,不好意思。”
赵山岚说了一句,看徐鹿鸣身边倒是没跟着书童和护卫,反而是个高挑的哥儿。
脸色苍白拧着眉毛,显然刚才和两人撞在一起的就是他了。
见他面色不好,谭殊词心想是不是给人撞出什么问题来,顾不得自己方才也被撞了踉跄,凑上去问询,道:“你有没有事,用不用去医馆看看?”
不待哥儿说话,徐鹿鸣大喇喇往两个哥儿中间一伸手,把哥儿往后扒拉开,没心没肺道:“嫂夫郎他无碍,他就这病殃殃的样子,习惯就好!”
不是赵山岚的错觉,他觉着那哥儿脸色一下就不白了,反而青了些。
看两个哥儿都尴尬,赵山岚默默把自家夫郎拉回来,问徐鹿鸣: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