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敬酒呢, 阿爹叫我先给你把饭菜端来。”
“要我说成亲有什么好, 待在这屋子里连吃饭都不能出去。”
云哥儿给谭殊词递了筷子,左右打量新房。还算宽敞, 采光和家具, 勉勉强强吧。
话可不能这么说, 谭殊词摇摇头,颇为语重心长道:“要说也是习俗如此, 何况若是让我去敬酒,我也是不乐意的,还不如待在屋子里。”
“以后就是我和你岚阿兄关起门来过日子,也就唯独今日罢了。”
云哥儿不以为然, 无聊地坐在旁边看谭殊词吃饭。
今日席面上五荤三素一汤,赵山岚挑着谭殊词喜欢的让后厨单独留出来,这会儿端过来。
红烧鱼,小炒肉,甜米饭,素炒白菜,酸菜米豆汤。
前院闹哄哄的, 声音依稀传到后院来,二进的院子挡不住欢天喜地的热闹声音。
吃到一半,热闹戛然而止,反而由远及近传来重重的脚步声。谭殊词扭头看向房门方向,迟疑两息,敲门声透进来。
快步打开房门,外头赫然是陈追云的阿爹,“叔么?前头是怎么了?”
云哥儿也凑过来,好奇问自家阿爹:“是啊阿爹,前头怎么没什么声了?”
意阿么脸露难色,欲言又止地看向谭殊词。
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谭殊词心一跳,怕听到什么坏消息。
“方才官差来了,让撤了酒席,还要把岚小子带走”
“!”谭殊词前因后果等不及听,一说要把赵山岚带走,扯着步子就往前院去。
前院,原本推杯换盏的场面僵住,有些大人揪着放开了的孩子让老实些,不敢在官差面前吱声,吹打的队伍也早停下来,面面相觑,怕今日没了喜钱。
众目睽睽之下,十来个衙役大喇喇地在院子里一排开来,不像是公家的,倒像是哪座山头跑出来的流氓土匪。
领头的是个小眼睛瘦高个,打从进院子开始就眼轱辘乱转,眼神滴溜溜地在各处打量。
先头陈阿生火急火燎地通知赵山岚,说是国丧,又是村口有官差来了。
国丧,那就意味着年迈的宣庆帝死了。
新皇下旨,天下为先皇守孝,一月内不食大荤腥,不宴饮;一个半月内禁婚嫁,不允许大办丧仪
前脚陈阿生说完,后脚这官差就上门来了。
若说没人作梗,赵山岚是打死都不信的。
听阿生叔说,宣庆帝是十五死的,当天太子的旨意就快马加鞭送往各地。
几日时间,刚把消息传到边地,这立马就有人来找茬。
果然是消息灵通。
赵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