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比冬牧场取水还方便些。
要是往年,他们一般都挑不到这好的牧场,取水可麻烦了。
“好。”谢长青把草篓放下,带着巴图去洗漱。
之前巴图还嗷嗷呜呜的,精神得很。
这会子一放松,眼睛都迷瞪起来。
也确实是累了,他一早起来就跟着谢长青他们跑过来,后面也一直没歇着。
塔娜把小妹放到了卧榻上,看到巴图这样,不禁笑着接过手:“我来吧。”
她一边给巴图洗手擦脸,一边低声给谢长青说着:“巴图割了好些草,还跟着砍了些柴呢————”
到底是大了,知道要帮着家里分担了。
“朵朵呢?”谢长青左右看看,之前吃羊腿的时候还看到她了的。
“她啊,一回来就睡啦。”塔娜笑着,摇摇头:“她吃过了的,你别惯着她,你吃饱了没有?”
她瞧着谢长青都喂朵朵吃了好些肉。
谢长青乐了,嗯了一声:“我吃好了的,嗐!她能吃多少。”
虽然只有四条鱼,但是杀了两头羊呢,肉是管够的。
鱼他们也都只是尝个鲜儿。
“那也不成啊————你先顾着你自己————”塔娜说着,又看向他的裤腿:“听说亥尔特衣裳湿了,回来换了还烤了好久的火,你呢?你没事吧?
77
这天气可不能着凉,会病得很难受的。
谢长青打了个呵欠,摇摇头:“我没有,我当时只是帮了把手。”
确定这边没问题,塔娜看着他睡下,才又赶紧回了自己的毡房。
不得不说,分两个毡房,确实要舒服些。
她不用担心,睡着睡着可能会有人来掀毡帘,也不用担心卧榻太小会太挤了使得小妹掉下去。
这毡房虽然小些,但卧榻却比先前的大了不少。
睡她们三个,绰绰有馀。
谢朵朵一如往常的睡的四仰八叉,但这回塔娜却不用把她挪来挪去了。
只需要给她盖上毡毯,她和小妹照样有地儿睡。
谢朵朵睡样极差,一晚上尽是转圈圈。
有时候明明正着睡的,但半夜会倒个个儿。
以前卧榻小,塔娜得非常小心,夜里时不时就得起来,给她搬回原样。
可想而知,塔娜以前睡得有多难受。
现在可好了。
塔娜打了个哈欠,愉快地睡下了。
这一晚上,任凭谢朵朵怎么转圈圈,怎么倒腾,压根没有挤到她们。
以至于塔娜睡得格外的死,连外头响起了枪声都没醒过来。
谢长青倒是立马就醒了,本来他也睡得有些早了。
这会子,他看了看外头的星星,发现大约是凌晨三点多。
月黑风高。
狼群果然来偷袭了。
夜色中,几双幽绿的眼睛在草丛间闪铄,低沉的呜咽声夹杂着窸窣的脚步声,逐渐逼近营地。
幸好,乔巴他们早有防备。
火把的光亮将四周照得通明,狼群刚一露头,就被巡逻的牧民发现了。
“来了!”查干低喝一声,抄起猎枪,做好了准备。
狼群试探性地靠近,却在距离营地干几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住,焦躁地原地打转,似乎被什么气味阻隔。
桑图眯起眼睛,借着火光看清了领头的狼——那是一头体型硕大的灰狼,皮毛凌乱,显然饿得狠了。
它龇着牙,喉咙里滚出威胁的低吼,却迟迟不敢上前。
“有火把,它们不一定敢过来。”图尔嘎冷笑一声,手指扣在扳机上,却没急着开枪。
狼群徘徊片刻,最终按捺不住,一头年轻的公狼猛地窜出,直扑最近的羊圈。
然而,它刚跃入火光范围,桑图的枪就响了—“砰!”
子弹精准地贯穿了它的前腿,公狼哀嚎一声,跟跄着栽倒。
狼群顿时骚动起来,领头的灰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,众狼立刻调头,拖着受伤的同伴迅速消失在黑暗中。
“就这?”查干撇撇嘴,有些失望:“还以为能多打几头一我这可是新枪,还想着多试试手呢。”
“要不追上去?”图尔嘎跃跃欲试,有些兴奋地道:“这些狼好象都跑得不快!感觉象是饿久了没什么力气!”
这会子,狼群已经进了林子里。
幽深的树丛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着,谁也不敢确定那暗处藏着什么。
“算了,夜里追出去太危险。”乔巴摆摆手,示意众人冷静,“去,把那狼拖回来,明天剥了皮,肉喂狗。”
“好嘞。”海日勒利索地跑过去,将那头被一枪击毙的狼拖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