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调转马头,扬起鞭子抽向巨石侧边—“砰!”石块被鞭稍带偏,擦着车队滚入深谷。
诺敏脸色发白,其其格的枣红马前蹄扬起,差点把都兰甩下去。
“没事了。”谢长青安抚众人,却发现吉尔格勒的鞭子裂开一道口子,虎口渗出血丝。
她浑不在意地在袍子上蹭了蹭:“以前放羊时,常要赶落石,习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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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让塔娜心疼地“啧”了一声,硬是给她手心糊了层沙棘油膏。
虽然出了这样一个小意外,但大家伙倒是没受到太大影响。
因为走敖特尔的时候,出现类似的意外太正常了。
更何况,这是去往春牧场。
大雪初融,冻松了的岩石松落,太正常了。
“都小心着些啊,等到了背阴面,可能还会有雪没融干净的————”桑图扯着嗓子,提醒着众人。
越往上走,雾气越浓。
太阳要出不出的,甚至感觉天气还越来越冷了。
就在这时,谢朵朵突然指着右前方喊:“阿哈!那里有羊叫!”
谢长青眯起眼—雾中隐约有灰影窜动,却是几只饿狼正围着断崖边的野山羊群。
“别管,绕过去。”乔巴压低声音,沉着地道:“都警剔着些,尽量别惊扰到它们。
“”
可勒勒车的木轮偏偏碾上树枝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山间格外刺耳。
狼群猛地转头。
谢长青暗叫不好,迅速从药囊抓了把蒙菊和苦艾点燃。
辛辣的烟雾弥散开来,狼群焦躁地后退。
吉尔格勒却突然策马上前,从怀中掏出一块风干的羊骨扔向远处:“接着!”
骨头落地的声响引开了头狼,但这只是暂时的。
眼看它们又要围拢过来,查干直接开了一枪:“嘭!”
这样的巨响,立刻吓到了众狼。
它们立马逃跑了,甚至连之前的猎物都顾不上了。
“赶紧走!”查干摆摆手,冷厉地道:“它们肯定还会折回来的!”
趁着狼群离开了,众人赶紧加速通过。
牲畜们这会子,也无比地配合。
生怕落下了,等会就给狼当了口粮。
偶尔有一两只落后了些,但牧民马上就会催赶着把它们弄上去。
路很难走,但也没有办法,只能强撑着。
“没事,等过了山就好走了,都小心着些!”乔巴前前后后地吆喝,每个人都得顾及上。
好不容易过了这一段,谢长青长长地吁了口气。
但没成想,翻过山顶后,真正的挑战才开始。
上山容易,下山难啊。
陡坡上复着松动的页岩,马匹不得不横着身子慢慢挪。
这是真正的羊肠小道,一边是山壁,一边直接就是悬崖。
哪怕是谢长青,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。
忽然,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。
却是都兰的枣红马突然前蹄打滑,直接整个摔了滚出去,半个身子悬在崖边!
幸好,吉尔格勒和其其格同时甩出套马索,一左一右,谢长青也赶紧上前帮忙拽住。
“拉!”他一声厉喝。
但是这个角度,太难了。
哪怕他们三人合力,都没能把惊马拽回路面。
“我来!”幸好海日勒及时出现,一把抓住了绳索,反手缠绕在手臂上,勒出深深的印痕。
“用劲儿!拉!”
有了海日勒的添加,都兰终于连人带马,被一并给拉了上来。
这时,谢长青才发现,自己的靴底已被岩石磨穿,脚踝火辣辣地疼。
“没事吧?”诺敏有些担忧地问着。
“没事。”谢长青摇摇头,皱着眉看向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