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这山很多地方都有石头裸露,真的不好走。
谢长青皱着眉,有些迟疑。
倒不是他不想换,实在是他也没有多的靴子————
“长青,长青你靴子坏掉了?”却是塔娜闻声走了过来。
她是一直坐在勒勒车上的,这会子手里还抱着小妹。
谢长青不想她担心,微微地笑了笑,安慰她道:“没事,一点小破损而已,问题不大“”
口“那不行,那得换掉的。”塔娜说着,把小妹塞进他怀里,急匆匆地道:“你看一会啊,我去取,你等一下。”
唉?
突然抱起小妹,谢长青是有点儿懵的。
小妹也有些震惊,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和他对视着。
“哈哈,长青你抱她的姿势好僵硬啊。”诺敏忍不住笑了,又有些奇怪地回头望去:“你额吉这是干啥去了?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谢长青也挺懵的,迟疑地掂了掂小妹:“唔,长了点肉。”
诺敏探头过来,轻轻碰了碰小妹的脸蛋:“有股奶香味呢。”
大概是回过神来了,小妹发现抱她的不是额吉了,换了个人!
她瘪了瘪嘴,眼看着就要哭了。
谢长青唬了一跳,赶紧捧着她去看山壁上的草:“看看,这是什么?”
“————呀,呀!”小妹试图伸出圆滚滚的手去抓。
因着路途有些远,山上又比较冷,所以塔娜给她穿了不少衣裳。
手压根伸不出来的。
诺敏抓住她手臂,往里头摸,摸进去一截,才隐约摸到了一个小爪子。
“啊呀!”诺敏瞪大了眼睛,震惊地道:“她力气好大!她揪我呢!”
小家伙抓着了东西,怎么都不撒手。
诺敏又不敢用力挣扎,怕伤着她。
一时间,倒是有些进退两难。
谢长青抱着这软乎乎的小崽子,也不敢乱动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弄牲畜的时候没啥感觉。
但抱自己的妹妹,反而有些束手束脚。
感觉怎么抱都不合适,怎么抱都不够安全————
幸好,塔娜回来得很快。
她手里拿着一双靴子,过来就直接递给了谢长青:“来,长青,这是给你新做的古图勒,你赶紧换上试试。”
她从谢长青手里接过了小妹,给谢长青说着:“我近几天做的,里头用的是之前剩下的一点狐狸皮子————”
说着她又有些惋惜,叹了口气:“就是这上边的一圈毛边,还没有弄好,所以我寻思着全做好了再给你来着。”
“没事没事,这已经很好了。”谢长青接过来,爱不释手地看了看。
入手很轻,还是纳的千层底呢,非常厚实。
而且底面是皮的,内里是厚厚的绒。
“额吉!额吉!”却是巴图追了过来,举着一双袜子:“还有这个呢,阿哈,这是额吉给你做的袜子!”
谢长青伸手接过来,发现这是塔娜手工编织的羊毛袜。
“啊,刚才来得急我竟落下了————”塔娜笑着赞许地看着巴图,很高兴:“亏得巴图记性好,长青,你快换上试试。”
这是她特地挑了细密的羊绒织的呢,棒针编织的袜筒,平针和罗纹针交替编就,看着简单,但针脚细密,很暖和。
巴图开心地蹲在他面前,期盼地道:“阿哈,你快换上试试,额吉织的可仔细了呢i
”
这些天,谢长青去第七牧场第十牧场的时候,塔娜一边担心他,一边给他织袜子做靴子。
每天夜里都会就着灯火做的,熬得眼睛都熬红了。
谢长青接了,很喜欢地道:“好软和。”
“来来,你坐下来穿。”诺敏搬了张矮凳子过来,还顺手拿了条毛巾来:“你脚没伤着吧?”
“没,这靴底也比较厚实的,只是磨破了,我袜子只湿了些,没破。”
巴图还很有眼色,谢长青一脱下来,他立马接了。
半点不嫌弃,还催着谢长青快些穿上袜子靴子:“别冻着了哦。”
这可是他家阿哈呢,可别生病了!
有这样一群亲人,谢长青都感觉心里暖暖的。
他穿了新袜子新靴子,站起来踩了踩。
“怎么样?不挤脚的吧?”塔娜盯着他的脚,紧张地问。
“不挤,不挤。”谢长青很喜欢,走了几步道:“很合脚,很舒服。”
塔娜听了,点点头:“你现在穿会感觉有点紧脚的,正常的,等穿久了些就会松一些。”
到那时,会更贴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