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力其其格断断续续的讲述中,其其格仿佛又看见了以前的自己。
那些被拴在马桩上挨冻的夜晚,那些为抢半块硬馍被踹断的肋骨————
最让她揪心的是乌力其其格说起“他们故意让生病的羊羔舔我的伤口”,这简直和她当年被逼喝脏水的遭遇如出一辙。
都兰突然掀起衣摆,露出腰侧烫伤的疤痕:“你看,我们连伤都一样————”
“我————我其实最怕的不是挨打。”乌力其其格突然小声说,“他们把我按在羊粪堆里时,我满脑子都在想——我要杀了他们。”
这话像把钝刀,狠狠扎进其其格心口。
她微微瞠大了眼睛,有些不敢置信地道:“卓力格的死————”
乌力其其格深吸一口气,毫不尤豫地点了点头:“是,我杀的他。”
她咬了咬牙,目光坚定地道:“而且,场主也是我杀的。”
说完,她没有看她们的神情,垂着眸子,沉静地道:“我想的很清楚,一换二,值。”
这样的人渣,死也不能让他们死得太痛快。
他们不是喜欢折磨人吗?
不是喜欢把人当牲畜对待吗?
她就是要让他们得和牲畜一样的病。
而且,卓力格是活活烂死的痛死的。
“你都不知道,他每天都会求我,哭着求我,让他死。”
说起来,乌力其其格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痛快:“我每天,都会给他喂药。”
其其格听得有些紧张:“没有别人发现吗?”
“没有呢,当时都有疫病,羊一批一批地死,他们牧场的人都很没良心的,卓力格病倒了,帮不到他们,他们连个过来看他的人都没有。”
当然,还有一部分原因,是因为有都兰帮她掩护。
乌力其其格扮演着一个贴心的,熨贴的助手。
精心照料,各种好药材不要钱一样地喂。
殊不知,就是这样的仔细照顾,让卓力格生不如死。
其其格听着,呼吸也有些粗重起来。
她眼里跃动着兴奋的光芒,咬着牙道:“他活该!”
真的是,太解气了!
卓力格这样的人渣,就只配这样死!
“可惜了,谢额木其他们来得有些快,不然的话,卓力格还会再拖上几天才会死。”乌力其其格咬牙切齿。
她对卓力格,那真是滔天的恨意!
恨不能生啖其肉,死剐其骨!
“死的时候,他身上的肉还没烂完。”
不过最后也好,卓力格最看不起牲畜,最鄙视女人。
最终,却死在了女人手里,和牲畜烧在了一处。
其其格泪水簌簌地落了下来,深吸一口气:“苦了你了,可惜我不知道这个法子,不然我早下手了!”
“唉,也得碰运气的。”乌力其其格摇摇头,擦了擦眼泪:“是正好有了疫病,我才钻了空子。”
不然的话,她哪里能有这机遇,把卓力格和场主一网打尽。
“没事,都过去了。”诺敏笑了笑,拍拍她们肩膀安慰道:“以后你们想留在我们牧场,就留下来,把名字一改,任谁也碰不了你们。”
要是不想留下来,她也会给她们提供干粮,马匹:“放心吧,这事我还是能做主的!”
乌力其其格垂着头,尤豫了很久才道:“我————我现在不知道,我得仔细想一想————
”
“好,不着急。”诺敏给她递了条毛巾,温柔地道:“早些睡吧,回头慢慢想,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————明日我们还要早起呢!”
风吹过毡房,能清楚地听得外头呼呼作响。
这是山口上,不是第十牧场。
这一夜,有了熟悉的人在身边,乌力其其格终于睡了一个安稳的觉。
所以,一醒来她精神焕发,立马跟着诺敏来找谢长青了。
谢长青笑了笑,给她们大致地讲解了一番:“这些药草的炮制,其实挺简单的————”
关于炮制,巴图他们暂时就不需要听了。
因为就算听了,他们也听不懂。
他们一边走一边说,这会子,牧民们也都在紧急地忙碌,忙着准备启程。
倒是诺敏她们因着人一下子多了,而且其其格本来也没拿多少东西出来所以早早就收拾妥当了。
走着走着,就到了马厩旁,星焰兴奋地探出头来,蹭了蹭谢长青。
谢长青看着乌力其其格三人对药草如此感兴趣,心中一动,转头对诺敏笑道:“既然她们想学,不如我们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