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青也走过来看了看,有些诧异地道:“怎么会死了?不应该啊。”
他下的药,只会让它们晕过去,不至于死的。
至于这皮绳,只是捆了它们的嘴巴和四肢,又没把它们鼻子给堵住,怎么就能给勒死了?
这堆赤狐扔在一处,挤挤挨挨的。
有两头似乎是已经醒了,眼睛睁得圆溜溜的,很是惊恐的样子。
其他的都僵硬板直,一动不动,看上去确实象是已经死了。
谢长青蹲下身,指尖轻轻按在一只赤狐的颈侧。
出乎意料的是,指下传来了微弱但持续的跳动感。
他眉梢一挑,忽然用草梗戳向狐狸耳朵。
那团橘红色的毛球猛地抽搐起来,尾巴不受控地拍打地面,原本紧闭的三角眼也挤出条细缝。
“噗嗤——”巴图刚灌进嘴的羊奶喷了半碗:“它,它装死!阿哈!它装的Ei
“”
“哟,这畜牲还会演戏呢!”桑图也乐了。
“都别碰它们。”谢长青示意众人退开半步,从篓底抽出一根细柳条。
枝条划过赤狐腹部绒毛时,所有“尸体”的胡须都开始轻微震颤,像被风吹动的干草须。
“它们憋气时耳后绒毛会竖起来,喏—”他捏起一只狐狸的后颈皮,露出耳根处炸开的银白短毛:“这和沙狐装死骗秃鹫的伎俩一模一样。”
巴图踮着脚往篓子里张望,正对上某只赤狐半睁的金色瞳孔。
那兽瞳倏地放大又缩紧,吓得他往后蹦了半步:“它它它瞪我!”
“赤狐能憋气半刻钟。”谢长青笑了,用柳条尖拨开狐狸的唇瓣,露出紧咬的牙关,“舌头抵住上腭锁住呼吸,爪子蜷得象冻硬的羊粪蛋。”
他边说边掰开一只狐爪,粉红色的肉垫果然缩成团状,“这时候要往它们尾巴根捅一—”
话音未落,海日勒已经用套马杆尾端戳向篓底。
草篓里剩下的七八条火红尾巴顿时炸成蓬松的毛扇,装死的赤狐们此起彼伏地发出“咔咔”的磨牙声,活象篓子里爆开一丛燃烧的荆棘。
“哎哟我的长生天!”塔娜都笑得直不起腰:“这群崽子比巴图装睡时还会装相!”
诺敏拎起只狐狸晃了晃,也忍不住乐了:“瞧瞧这眼皮抖的,跟亥尔特挤羊奶时偷瞌睡一个德行!”
毡房里顿时笑倒一片,连缩在羊堆里的小狗崽都支棱起耳朵。
谢长青让海日勒用皮绳重新捆扎狐狸后腿,特意在关节处多绕两圈:“它们能缩骨,之前这绑的不够紧实。”
四肢是诺敏帮着绑的,稍松了些————
就在这时,谢长青敏锐地发现,其中一只赤狐的样子不太对。
他皱了皱眉,轻轻踩住这只赤狐的嘴,然后用棍子轻轻一抵。
在众人震惊的眼神里,原先绑紧的皮绳不知何时已然松开。
这赤狐三颗带血槽的尖牙在火光下泛着青色,带着凛冽的寒光:“这玩意是真的聪明,它磨开了但没吱声,要不是我恰好看到,说不得还真让它给跑了。”
“我来吧,直接宰了算了。”桑图站起来,直接把它拎在了手里:“省得要操心它想跑。”
先前装死的赤狐突然用力甩头挣扎,甚至把身体卷曲起来试图咬他一口。
“嘿!”桑图乐了,一把将它掼在了地上:“还想咬我呢!?”
用力砸了几下,然后利索地把它拎了出去,还不忘回头招呼海日勒:“你把其他的也一并拿来,我全给杀了把皮剐出来。”
海日勒利索地将其他赤狐一股脑全塞进了草篓里,一趟带了出去。
然后再进来舀热水,帮着冲洗。
一如乔巴所说,赤狐的肉其实很难吃。
牧民们不到逼不得已,是不会吃它们的肉的。
味道太差,挺嫌弃。
但是这天气一直不见好转,以后未必还能有这机会逮到活物。
所以哪怕处理起来挺麻烦的,桑图还是决定一只只都给收拾妥当。
“这两只最小的留着吧。”谢长青走出来。
“啊?”桑图左手拎着一只小赤狐,右边举着刀:“你说迟了些——两只都给我拍死了。”
谢长青嗯了一声,接了过来:“没事,我想拿来解剖。”
练练手而已,活的死的都行的。
“哦,你早说嘛!”桑图刚才就是寻思着小的没啥肉先杀了呢。
谢长青想了想,把这两只小赤狐交给海日勒:“你帮我放隔壁的毡房里去,放桌子上就行。”
说完,他看向桑图,伸手去取他手里的刀:“剩下的这些赤狐,我来杀吧“”
门桑图下意识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