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先前,烧成那个样子给他额吉看到,才是真的吓人呢!
哈斯看到他额吉,也不嚷嚷着要吃东西了,抱着她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到底年纪还是小了些,先前光想着难受和肚子饿了,不觉得恐惧。
这会子看到了额吉,才有些后怕。
“你到底怎么回事你?”他额吉抱着他,也忍不住哭了:“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你!?你是怎么跑到那里去的?”
哈斯哭得太厉害,有些抽噎,话都说不大清楚。
谢长青只得把他先前说的,大略地讲了一遍。
听得他居然一个人跑出去滑雪,所有人都唬了一跳。
“这也太虎了!”乔巴都皱起了眉头。
他和桑图之前分成了两队,他带着人是去另一边找去了。
海日勒通知的时候,只找到了桑图,然后就跟着走了,乔巴这边是另外喊了人去通知的。
因此,乔巴只知道人找着了,真不知道过程这么凶险。
哈斯额吉的眼泪浸湿了哈斯肩头的羊毛袍子,她指尖颤斗着抚摸儿子发红的耳尖。
这孩子总像只不安分的旱獭,去年偷骑牧民的马驹摔断了腿,今冬竟敢独自翻过雪坡去玩滑雪板。
“长生天垂怜啊————”她匆匆起身,走到谢长青面前。
她捧着谢长青的手腕深深弯下腰去,额头几乎要触到对方掌心:“得亏是你,胆大心细,不然这混帐羔子的魂儿早让白毛风卷走了!”
毡帐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。
“是啊,他居然在雪地里绕圈子————”
“我们去的时候都没找到痕迹了!”
“雪那个深哦,他居然还掉陷阱里头了。”
“那陷阱,好象还是我挖的————”查干无奈地道:“是为了防阿拉坦他们的那个方位,就真的有蛮远的了。
真不知道哈斯这小崽子是怎么搞的,居然能跑那么远。
海日勒搅动肉汤的勺磕出清脆的声响,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带笑的眼睛:“哈斯这崽子烧得说胡话时,嘴里还嚷着【长青阿哈给的糖比额吉做的奶豆腐还甜】呢!”
众人哄笑中,谢长青耳尖通红地往火堆里添了块干牛粪。
火星子噼啪炸开时,哈斯抽抽搭搭的哽咽里又冒出句“————本来就是。”
哈斯的额吉从腰间解下绣着金阳纹的麂皮荷包,倒出三颗雕着经文的狼牙塞进谢长青掌心:“这是孩子他爹在敖包山猎的头狼,您带着辟邪。”
哈斯的阿布更是揪住哈斯后颈,看似粗鲁,力道却放得轻柔,但还是坚定地将他拎起来:“还不快起来,给恩人磕头?”
哈斯裹着羊皮毯子往前扑,谢长青慌忙架住他骼膊:“这,没事没事————头就不用磕了。”
“要的要的。”
“对,让他磕一个!”
“磕个头就能捞一条命,值啊!”
炉火将人们含笑的眼瞳映成暖金色,融化的雪水从发梢滴落,在肩头洇开深色的纹理。
海日勒适时起身,笑着道:“来来来,肉汤好了,大家伙儿都喝点吧。
虽然肉没放很多的,但喝碗热乎的晚上能睡得更香。
哈斯更是早就饿得不行了,第一个接过碗来,呼噜呼噜小猪崽一样一口气喝了大半碗。
其他人也没客气,找了一晚上,一路风里来雪里去的也都饿了。
每人喝上一碗,从嘴里一直暖和到胃里,全身都放松了下来。
塔娜在旁边候着,拿了碗来就赶紧洗净换下一个人喝。
等到一大锅肉汤喝完,大家伙也终于有了些倦意。
虽然夜已经很深了,但大家伙儿心里都挺高兴的。
一个个从毡房离开时,脸上都带着笑。
幸好,哈斯救下来了。
要不然,今儿晚上大家伙是真会睡不着觉的。
谢长青本来说让哈斯在这边睡算了,但哈斯不肯。
当时不觉得,现在后知后觉他的行为有多危险,开始抱着他额吉不撒手。
他阿布索性过来,接了塔娜一块羊皮毡毯把哈斯包裹着抱起来:“我带他回去睡,你们也早些睡吧,都可晚了。”
已经耽搁了这么久,他也没脸把人撂这儿,扰得谢长青他们都没法睡。
谢长青送他们到了毡房门口,撩起毡帘送他们远去。
“长青,你快些来睡吧。”塔娜给他把卧榻清理了一下,又把他弄湿的围巾也给拿去烘:“你先前那条围巾,我给你洗了,拿在这边烘着。”
她正准备去取过来,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