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兔肉能吃,但和牛肉比起来,还是逊色不少。
“我还烤了点儿肋排————”塔娜记得谢长青喜欢烤着吃。
海日勒接过来,用匕首割开烤得焦黄的牛肋排,油脂滴落在篝火里滋啦作响。
巴图吸了吸鼻子,明明早上已经吃过饼子了,但这肉香依旧勾得他腹中雷鸣。
那肉纤维在火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,外层裹着层晶亮的油膜,内里却渗出粉红色的汁水————
“接着!”海日勒把插在刀尖上的肉块递给巴图。
“他不吃,他吃过了!”塔娜笑着让他们吃。
巴图咽了口口水,说要出去给马洗澡去。
但谢长青拦住了他,直接接过肉块切了一块塞他嘴里:“来,尝尝。”
那肥瘦相间的纹理间突然迸开一滴滚烫的肉汁,正落在巴图干裂的嘴唇上。
他下意识舔了舔,喉结剧烈滚动—一最鲜嫩的牛肉,连油脂都带着草果的辛香。
海日勒给谢长青切了块最好的,又割下一块塞自己嘴里。
咬下第一口的瞬间,篝火突然爆出个火星。
他鼓起的腮帮突然静止,明亮的眼里竟泛起水光。
那不是疼的,是嫩到极处的肉纤维在齿间断裂时,迸发的香味太浓,冲得他鼻腔发酸。
“真,真好吃!”海日勒香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牙齿狠狠凿进软骨缝里。
骨髓混着融化的脂肪涌入口腔,烫得他舌尖发麻,却舍不得吐出来。
谢长青也饿得不行,在山上那随便烤烤根本没这锅里的香。
是连皮都煮得快胶化了,但肉质依然鲜嫩的感觉啊————
巴图啃了几口,就吃不下了,蹿起来带着谢朵朵去洗马。
“你只给闪电洗就行了啊。”谢长青怕他乍一接触,野马王不认识他,会没轻没重踢伤他。
结果没成想,巴图弄了雪过来,刚给闪电擦了一会儿,就一声惊呼。
“怎么了?”谢长青赶紧撂下手里的肉,冲了出去。
本以为是巴图被马踢了,或者怎么的。
没成想,他出来之后,竟然看到野马王正叼着巴图手里的刷子,死活不松口。
“呀!你松开!”巴图用力往后拉扯,还试图去掰开它的嘴:“我先给闪电洗呀!”
闪电很是高兴地甩着尾巴,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。
它跑的是没野马王快,但是它比野马王干净!
野马王死都不松嘴,蹄子还乱蹬着。
不行,它向来都是要最好的,它就要,就要!
眼看它和巴图都快成拔河模式了,谢长青无语地道:“你这是————想让巴图帮你也洗洗?”
“咴咴————”野马王叫了起来。
结果这一叫不打紧,张嘴之后巴图用力过猛,直接摔出去,跌了一跟头。
“啊哈哈!”谢朵朵瞬间笑了起来,蹦着拍手:“阿哈!摔啦!”
巴图爬了起来,心疼地抚抚他的小刷子:“阿哈,怎么办呀?”
“那你就先给闪电刷吧,野马王这边我来刷好了。”谢长青也无语了,叹了口气:“它就这脾气,能怎么办呢?”
自己逮的,自己惯着呗。
野马王是真的会享受,它不仅要谢长青刷,而且还主动变换姿势。
上上下下左左右右,全都得刷到,全都要刷干净!
谢朵朵见谢长青的肉没吃完,小短腿扑腾着跑进去,时不时拿一块出来:“阿哈!吃!”
整的海日勒以为是她要吃,每次都挑最好最嫩的肉给她切。
吃着吃着,他觉得不对劲了:“不是,朵朵你吃这么多肉的吗?”
“吃!”谢朵朵伸着油汪汪的手,大眼睛眨啊眨,别提多可爱了。
对着这样一张脸,海日勒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只能又给她切了一块肉,递给她:“小心点啊,别烫着了。”
确实有点烫,但是谢朵朵不怕!
她拿出去,照样踮起脚尖,塞谢长青嘴里。
这样的话,谢长青吃的时候,温度就刚刚好!
亏得她把手洗得干干净净,不然谢长青还真嫌埋汰。
不过哪怕是这样,谢长青也试图拒绝:“可以了,朵朵,阿哈吃饱了。”
但是谢朵朵不想听,因为海日勒还在嗷嗷吃呢!
阿哈跟海日勒一起去一起回来的,肯定一样的饿!
最后,海日勒盘算了一下,发现他居然吃的比谢朵朵还少!
他把最后一块塞嘴里,顺手抄起谢朵朵,把她举起来看了又看:“不是,你这肉都吃哪去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