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举起手电筒照过来。
只是可惜,他手上的刺又扎进了些,微微颤斗间,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。
火星进溅中,莫日根的第二枪,偏了。
仅仅擦着熊耳廓,狠狠撕开皮肉。
但这,已经足够了。
熊吃痛下,终于转身逃窜,庞大的身躯撞得灌木丛哗啦作响。
众人或多或少地都受了些伤,剧烈地喘息着,一时间都没有说话。
莫日根的猎枪管还在冒着青烟,他感觉整个后背都已经湿透了,整个人跟死了又活过来一样。
他咬咬牙,骂道:“该死的————这熊受了重伤,肯定跑不远————追吗!?”
安吉尔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,发现自己的左手小指正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。
“追个屁————”他啐出口带血的唾沫,望着黑暗中远去的轰鸣声:“这畜生记仇————
指不定在哪个地儿猫着————”
万一追过去,正好撞上了,就他们这几个都不够它塞牙缝的。
众人默默点头,事实上,被熊这一追赶,他们几个连下山的力气都没了。
更何况————
“我,你们快看!”有人低声惊呼:“那边!”
众人循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正正好看到一双幽绿的眸子。
“————狼。”几个人心里都是一凉,原本有准备下树的人,也赶紧死死地抱住了树:“还好还好,狼不会爬树。”
这可真是老熟人了,他们不禁想起了之前走敖特尔的时候被狼群撑着跑的事儿,后背都升起了一股子凉意。
“别瞎折腾了,今儿晚上,就在树上歇着吧。”安吉尔把手电筒塞到嘴边叼着,借着光给自己手掌挑刺。
为了活命,冻就冻了。
“我带了点酒。”有人掏出酒囊,狠狠灌了一口,然后挨个抛递:“来,都喝点,热乎一下。”
其实现在都不冷,跑都跑出一身汗了。
但有点酒,能压压惊,好歹能把差点吓掉的魂魄给收回来点。
浓烈的马奶酒混着血腥气灌进喉咙,莫日根才长长地喘了口气。
他刚才,真以为自己要折在这了。
有人慢慢缓过来,有些迟疑地:“就是————那熊跑的时候,是不是往桑图的山洞那边去了?”
这话一出,众人都沉默了。
半晌,莫日根才幽幽地道:“那就是命。”
“是啊。”安吉尔已经把刺全挑了,手掌血肉模糊也顾不上了:“没准,桑图能把那熊给杀了呢?他要真宰了那熊,我也不羡慕。”
“也也是,这熊已经受了重伤,没准桑图还算捡了个漏子呢?”
众人纷纷点头,尴尬地应和:“对啊对啊,他要有这本事,也算他厉害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们果然听得远处传来熊的咆哮声。
熊本来狼狈逃蹿,但跑着跑着,它又闻到了血腥味儿。
并且,这是兔的气味,不是刚才那些危险的两脚兽的味道。
它受了伤,又饿又累,因此不敢再面对大型动物了,索性径直追着这兔的味道而去。
“来了!”谢长青蹲在岩壁边的树干上,低声道:“等会直接用套马杆套它脖子,我再补一枪就行!”
“好!”海日勒毫不尤豫地应下,他离谢长青有段距离,但也不会太远。
事实上,直到现在,他手还是有点儿颤斗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兴奋。
太有趣,太刺激了!
谢长青早就将几张兔的皮挂在树下晃荡晃荡,血腥味传出老远。
听得那头熊的声音越来越近,海日勒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而谢长青,则举起枪,默默地等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