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甚至都不敢打手电筒去证实,慌不择路地开始各种乱蹿。
很快,他们就知道了。
这确实是熊。
一头饿疯了的,被人从冬眠状态弄醒,又被兔的血腥味吸引而来,怒气十足的熊。
所有树枝雪块对它来说,都视若无物。
它疯了一样,开始追击他们。
幸好,莫日根他们还有枪。
短暂的恐慌过后,他们逐渐冷静下来。
跑,他们是跑不过熊的。
甚至莫日根和安吉尔都不再在乎各自的立场了,吆喝着合作。
“你们往左边,我们往右边!”
“手电筒照啊!照它眼睛!”
“嘭嘭嘭!”
有人摔倒了,立刻就有其他人开枪,吸引熊的注意力。
他们的枪法还挺准,虽然有时候打在熊身上跟挠痒痒似的。
但有几枪,打到了它脑袋。
熊吃痛,更是发狂。
扑咬过来时,他们甚至能闻到那令人几欲作呕的腥臭味。
“跑!快跑啊!”
有人腿划伤了,有人手臂在树枝上剐了一道长长的口子。
但他们都无暇顾及,疯狂地逃蹿。
稍一缓冲,熊转头去追别人了,他们就得立刻停下来,不顾危险赶紧开枪射击。
子弹是有限的,他们也不敢保证自己每一枪都能打中。
所以,所有人跑的过程中,也都在观察,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树。
“能爬上去就先爬上去!”莫日根吆喝着,他嗖嗖几下已经爬到了一棵树上,骑在树干上喘着粗气:“我草!”
他爬上树的瞬间,手电筒没拿住,直接一路滚了下去。
他恨得直咬牙,一拳打到树上:“该死该死!”
“有没有套马绳!要是能套中也能缓缓啊!?”安吉尔一脚踩空,差点直接滚到山下去,幸亏一把抓住了一根刺藤才把自己捞回来。
但是他手上顿时就扎了好几根刺,血淌了一手。
他怒骂一声:“娘了个稀皮的————给我干死它啊啊啊!”
虽然跟着他们上山的,都是老手。
但奈何被这熊暗算,失了先机。
因此哪怕他们反应伶敏,现在也已经伤痕累累。
而这头熊,却越斗越勇了。
它头部受了伤,鲜血淋淋却仍追到了莫日根的树下。
围着这棵树转了两圈,它开始咆哮着,用爪子刨,挠,抓。
甚至,开始用牙咬着树干摇。
莫日根死死扣住粗糙的树皮,耳畔尽是黑熊啃咬树干的咔咔声。
被抖落的树叶簌簌落在他颤斗的膝盖上,树下野兽喷出的腥气几乎要熏到他了。
“不好,我这角度看不到熊啊!”有人惊呼。
莫日根选的这棵树比较大,是好事也是坏事。
好处是他很安稳,熊不至于一下就把树于给搞断了让他摔下去。
坏处是,这树干把熊挡了个七七八八,其他人一时间竟没法再射击它了。
而且他们子弹都不多了,不敢轻易开枪。
“没事,我来!”莫日根剧烈喘息着,对准树下,举起枪来。
距离这么近,熊又没跑了。
徜若能打中的话,这熊今天必死无疑。
可是————
“咔”
莫日根气得想骂娘:“草了!没子弹了!”
“接着!”安吉尔沙哑的吼声撕开夜色,一道黑影凌空抛来。
莫日根下意识接住,掌心传来金属的冰凉——是安吉尔那支填满独头弹的双筒猎枪。
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安吉尔正举着手电筒在雪地上左右腾挪,飞溅的血珠在他身后拖出蜿蜒的红痕。
那个角度,就正正好照到树下的熊头。
被这强光刺激,熊突然人立而起,前爪重重拍在树干上。
整棵树被拍得震动的瞬间,莫日根借着惯性后仰身体,猎枪抵肩的刹那,他看见安吉尔从侧方打过来的手电筒的光。
那光晕正正照过来,映出熊脸上凝结的血痂,左眼位置正好与他的准星重叠。
“砰!”
炸响震落枝头积雪,熊的哀嚎声霎时拔高成凄厉的尖啸。
弹丸掀飞的眼球挂在颊边晃荡,腥臭的体液喷了莫日根满脸。
发狂的巨兽跟跄后退,撞断三棵手臂粗的树的才勉强站稳,独剩的右眼死死盯着树上人影,喉咙里滚动着含混的呜咽。
“再来!”安吉尔喘了口气,不敢懈迨,赶紧爬上了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