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青立即上升了案件定性。
这是重中之重。
也是北镇抚司插手得法理依据。
“嗯,有道理。”
明德帝打个配合的道:“太祖高皇帝当初设立北镇抚司,掌侍卫缉捕,兼理诏狱,所为何事?正是查办特案,要案,以及钦案!”
明德帝说完。
他转而直接看向了秦严,沉声道:“秦卿,你刚刚说厂卫不可凌驾法司。朕且问你,是太祖大诰大,还是你刑部的律条大?”
“锦衣卫隶属于朕的侍卫亲军,其是查钦案不合规矩。”
“还是你刑部尚书的门生,阻碍祖制施行,更不合规矩?”
……
明德帝与穆青一起向刑部尚书秦严施压。
秦严自然顶不住。
他赶忙重新站起,诚惶诚恐的请罪道:“微臣失言!微臣刚刚只是想着,穆国公现在自己就是案犯,岂能由他指使查案程序,这实在不成体统!”
秦严抓住了唯一的漏洞。
那就是穆青仍旧属于案犯。
明德帝看向卫秉宪:“卫卿,三法司会审的如何了?穆国公的四大罪状,可有罪证确凿?”
卫秉宪起身上报:“回禀陛下,无有。穆国公的鞭打外邦,破坏两国合议之罪,已经因为北离王女的不追究上疏,不予处罚。”
“至于擅杀参将刘汉,巡按御史裴元广有补充函,同时叠加两位人证的供词,都明确是刘汉先动的手,先露的刃,穆国公实为自保。”
“而违抗太后懿旨一事,也是承恩侯周鉴,率先命令锦衣卫拔刀,且伤及英烈遗孀,事出有因。穆国公明确自己接了太后懿旨,只是因为周鉴欺人太甚,遂拒接锦衣卫驾贴。”
“最后便是太庙要君,大不敬一案,现已查明,国子监举人钱琉,与国子监学生吴居,互相勾连。”
“其二人煽动了数百名国子监门生,在穆国公抵达京师之日,他们堵在午门前,只为阻碍穆国公伏阙鸣冤。”
“最终导致穆国公只能前往太庙求死!”
……
卫秉宪一口气把穆青的四大罪状,全部陈情完毕。
两个字便可形容核心。
无罪!
“嗯,那看来会审的结果已经非常清晰了。”
明德帝侧首:“崔卿怎么说!”
都察院左都御史崔文恭起身:“一应审讯结果,确如卫大人所言。”
崔文恭选择了附议。
秦严便只能也附议。
一个主审,两个副审,合议会审结果。
穆青等于是当堂宣布无罪了。
“穆国公,这几天你受委屈了!”
明德帝深吸一口气,道:“关于吴居之事,朕会让北镇抚司亲审,专门为你做主!”
穆青拱手:“谢陛下!”
穆青很开心。
横竖他和皇帝算是捏住了对手的一个重要把柄。
这张牌究竟什么时候打,以各种定性去打,他们是有政治主动权的。
“陛下。”
秦严咬了咬牙,沉声道:“这……是否要再请示一下太后?”
“怎么?”
明德帝一声反问:“依着秦卿的意思,太后会包庇一个违背太祖规制的逆臣吗?”
秦严垂首:“臣不敢,臣绝无此意!”
“哼!”
明德帝起身道:“秦卿,卫卿,崔卿,朕不是信不过三法司。”
“而是根据司法流程,你们照样需要回避。”
“秦卿与吴居有座师门生之谊,崔卿与吴居出自同一省份,卫卿与孔白亦有同乡之谊。”
“按大雍律·职制规范,官员审理涉及亲故之案,当行回避。你们三人,谁审吴居,都不合适。”
“祖制在上,国法在下。”
“涉及太祖大诰的案子,必须上达天听,由北镇抚司先行勘验,查明原委,再移交三法司拟罪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祖宗成法。”
……
明德帝的意思很清楚了。
锦衣卫负责审问查证。
最后定罪还是由你们三法司来。
这你们总该没话说了吧?
卫秉宪:“陛下英明。”
崔文恭:“陛下英明。”
秦严:“……”
三司奉行。
穆青反将一军的计划,大成功。
他高声道:“陛下英明!!”
现在站在穆青的角度。
确实没有比明德帝更加英明的皇帝了。
至此。
三法司会审。
穆青大获全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