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严顿时一阵脸红脖子粗。
毫无疑问。
圣人之后的金字招牌,在文官清流中,是非常有影响力的。
而卫秉宪还是比较公正的,在他看来,人证就是人证,身份影响力如何,是需要兼听则明的。
随即。
两名关键人证上堂。
国子监五经博士孔白。
以及国子监举人钱琉。
上位。
卫秉宪定调子:“孔白,你乃圣人之后,今日三司会审,孔圣在上,望你据实呈奏。”
孔白拱手:“先祖在上,下官定当知无不言。”
“好。”
卫秉宪诘问:“穆国公指控,那日他之所以前往太庙申冤求死,是因为在午门无法伏阙,位置全都被国子监门生给占满了。这件事经过查证,确为事实,那么现在需要质证一点,就是当日国子监门生伏阙请愿,是否属于自发行为,还是有人在幕后煽动主使。你务必要认真回忆,那日是否有疑点存在!”
此言一出。
刑部尚书秦严显然就更加汗流浃背了。
连带着举人钱琉也紧张到不行。
穆青则是老神在在……
一切都尽在掌握。
果不其然。
孔白与穆青互相看了一眼以后,这位圣人之后立马明了。
如果孔白不站他。
穆青的血书贰臣传,可是不讲人情的。
下一刻。
孔白立即道:“回禀宪台大人,当日伏阙请愿之事,正是钱琉忙前忙后,各种奔走相告。”
卫秉宪:“哦?国子监举人钱琉,为何你不是前几日奔走,也不是后几日奔走,偏偏精准的卡在穆国公入京鸣冤,选择了鼓动国子监门生集体伏阙请愿。说个合理的理由吧!”
对啊!
现在种种证据,都指向你钱琉蓄意阻碍穆国公伏阙鸣冤。
你若拿不出铁证为自己辩驳。
那就得背下全部黑锅!
“主审官,学生……学生……”
钱琉在三司堂上,他只觉天旋地转。
没办法。
压力太大。
他现在连腿都是软的。
突然。
都察院左都御史崔文恭冷喝道:“你国子监天子门生,结结巴巴,成何体统?在此三司大理寺,尔需当据实相告。否则,定判你个不诚不信,阻碍国公申冤,以至于影响到太后慈瑞之名的不忠不孝之罪!”
很难得。
崔文恭竟然选择向钱琉进行了施压。
秦严猛然侧首,好像想到了什么……崔文恭莫不是要改换门庭?
看似在维护太后。
实则却是倒向了皇帝!
正当秦严想要拐着弯警告钱琉之时。
嘭——
举人钱琉承受不住高压,立马全都撂了。
国子监伏阙之事。
确有人在统筹安排。
这是必然的,毕竟那可是大几百人的规模,把午门前的位置都跪满了,不可能没有人领导布置的。
“诸位大人,学生都是听从国子监学正吴居的安排。”
国子监学正吴居,正九品,乃是刑部尚书秦严的门生。
这是众所周知之事。
“啪啪啪!”
穆青鼓掌大呼精彩的道:“好啊!我就说怎么那么巧,我一到京师,立马午门就被围的水泄不通,原来都是国子监学正在捣鬼。话说这个学正吴居是谁的门生来着?让我想想哈!哦,想到了,正是你……秦尚书!”
穆青抬手直指刑部尚书秦严。
嘭——
秦严心虚之下,却是猛的一拍惊堂木道:“穆国公,今天的三司会审是审你的案子,你别太放肆了!”
“呵!不让放肆,我也放肆多回了,你又能如何?”
穆青表示……
就算没有理,他尚且还要辩上三分。
更何况现在他还占了理。
“区区一个国子监学正,九品芝麻官,他哪来的胆子竟敢阻碍本国公在午门外伏阙鸣冤?”
穆青眼珠子一瞪的道:“须知,本公当日可是手持太祖大诰的,他阻碍我不要紧,他胆敢违逆太祖,按照祖制……得诛九族!”
诛九族三个字一出。
国子监举人钱琉直接瘫坐在地。
秦严也诺诺的不敢再说话。
因为太祖大诰上有明文规定。
中途敢有阻碍者,无论是什么形式,一经查实,诛其九族!
此乃祖制国法!
“秦尚书!吴居可是你的门生,你敢说自己没有半点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