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青凶相毕露!
直接反咬向秦严一口。
“穆国公还请慎言!”
秦严脸色铁青:“本官与吴居,乃是五年前的科举座师与门生,非主仆,亦非父子。”
“他出仕之后,行止作为,自有国子监祭酒与监规管束,与本官何干。”
“难道天下进士,出了本官门下,本官还得日夜盯着他吃饭睡觉不成!”
“再者,钱琉一面之词,吴居尚未到堂质证,你便急着给本官定罪,是何道理?”
“本官看你不是来受审的,反倒是来当主审的!”
“今日三法司勘问的是你穆国公哭庙、擅杀、抗旨之罪,不是勘问本官!”
“卫大人,穆国公堂上咆哮,攻讦堂官,按律该当如何处置?!”
……
秦严堂堂刑部尚书,显然也不是吃素的。
他只承认五年前,曾担任过吴居的座师。
这最多只有一个连带的失察之罪。
“咳咳!”
卫秉宪清了清嗓子,道:“穆国公,注意堂上秩序。”
“本公冤啊!尔等文官自诩清流,却处处针对我这英烈之后,这究竟是何道理?”
穆青丝毫不退让的道:“今日在场的九卿堂官,都是两榜进士出身,学尽了圣人之理。奈何在本公看来,所谓的众正盈朝,早就是蛀虫横生了!”
“本公要求,国子监学正吴居,绝不能由你们三法司来审!”
“文官审文官,官官相护,何以服天下?”
“反正本公是绝对不会服的。”
“本公申请北镇抚司介入,代表皇帝陛下,严审国子监学正吴居,定要还本公一个清白!”
……
穆青需要争一个审问权限。
那就是他不相信大理寺、刑部、都察院,会对国子监学正吴居一案,上纲上线。
尤其关于违逆太祖国法定制。
倘若由都察院插手,最后改变了对于吴居的定性,穆青想要的结果可就达不到了。
那他就必须要让锦衣卫介入。
直接把人拉到诏狱去审!
谜总能审出个所以然出来的!
“穆国公!”
秦严冷喝:“穆国公!你当这三法司是什么地方?菜市场吗?你想让谁来审,就让谁来审?!”
“太祖高皇帝设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,分权制衡,互相纠核,此乃祖宗成法!”
“北镇抚司掌侍卫缉捕,不掌刑名审判,你让锦衣卫审朝廷命官,是叫厂卫凌驾于法司之上吗?!”
“如果真依你所言,日后天下人犯,是不是都可以挑三拣四,指定北镇抚司来审?那还要三法司何用?还要大雍国法何用?!”
“吴居是否涉案,该如何审理,自有三法司堂官合议。你急吼吼地要把人拉到诏狱,莫非是想让锦衣卫替你罗织罪名,构陷朝廷文官?!”
“卫大人,此风万不可长。今日他一个待罪国公,敢在堂上指派锦衣卫。明日是不是就敢指派东厂厂卫,把三法司的堂官也给锁了去?!”
……
秦严肯定是要抗辩的。
把吴居放在三法司的内部审,他总能施加自己的人脉影响力,进而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一旦吴居被拉到锦衣卫的诏狱中审理。
这可就……
正当卫秉宪想要开口大圆场的时候。
“陛下至!”
秉笔太监黄佐一声高喝。
明德帝亲自来了。
他会来。
自然也是跟穆青商议好的。
由于哭庙求死一事,牵扯太大,涉及太后和太祖大诰,明德帝亲自插手,他是有理由的。
如此。
明德帝踏步去堂,龙袍玉带,尽显帝王威仪。
"朕在大慈恩寺观阅三藏法师授经,刚结束顺便来大理寺看看。”
明德帝环顾四周,继续道:“刚刚听你们吵得不可开交,朕若是不来,你们岂非要审到太后面前去?”
诸臣闻言齐齐起身,纷纷行出大礼。
“臣等惶恐!”
“好了,都起来了。”
明德帝直接做到了左手列席的最上位。
他来是为了旁听。
而非宣兵夺主,抢了主审官卫秉宪的位置。
待诸臣落座。
明德帝方才开口道:“按理说,三法司会审,朕不该直接干预。但此案牵扯到太祖大诰,祖宗之法在上,朕来旁听一下,总是不为过的。”
秦严闻言,他这下就不是额头流汗了,而是真心惶恐难安。
皇帝一来。
事情很容易就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