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为何七嫂披麻、血书贰臣、逼得太庙门前人群围观?求死之人,用得着处心积虑,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吗?!”
“其三,太庙乃天子宗庙,太祖高皇帝安灵之所!你抱着父兄牌位在太祖脚下哭嚎,喊的却是求太后必死……你此举根本就不是申冤,而是向太后逼宫!”
“此绝非人臣之礼!”
“而是性质极其恶劣的十!恶之罪,大不敬之典范!”
……
秦严显然不像卫秉宪那么公正温柔了。
他就是要置穆青于死地。
前面三个案子。
无论如何定罪。
秦严认为都不重要……
只要他咬死了以后一个,他就一定能够达成太后的意志!
“秦尚书,你的三个问题,本公只用一句话便可回应。”
穆青负手道:“我最初确实是想,持大诰,于午门外伏阙鸣冤。结果当我抵达午门之时,那里早已跪满了国子监门生,他们都在请愿苦谏,要严惩本公!”
“我就想问问了,怎么就这么巧呢?”
“昨天国子监不请愿,明天国子监也不请愿,偏偏就是我抵达京师的当天,午门外就堵满了国子监的门生。”
“刚刚秦尚书问我,为何不走正路申冤!”
“我只想说,当时午门伏阙的正路,我连排队都排不上……我只能去太庙求得一死!”
……
说完。
穆青话风一转。
他要转守为攻了。
“卫主审!”
穆青再度看向卫秉宪,道:“我要求,召国子监五经博士孔白到堂,诘问他当日国子监伏阙之事,究竟是门生自发,还是有人暗中煽动指使!”
卫秉宪:“可!”
秦严:“……”
秦严脸色大变,他本能的想要阻止。
奈何。
他只是副审。
他做不了卫秉宪的主!
霎时间。
秦严开始坐立难安起来。
因为那日的国子监伏阙,就是他令门生鼓动的。
如果孔白站在穆青那一边……
“卫大人!”
秦严沉声道:“本官怀疑穆青与孔白之间,存在勾连,孔白不当为人证。”
卫秉宪漠然:“嗯,那就请秦尚书拿出穆国公与孔白勾连的证据。”
谁主张,谁举证。
这是司法程序中的通用道理。
“我……”
秦严瞬间语结,变得哑口无言。
他急了!
变得不管不顾。
所以显得有些低智商。
最终。
秦严开口:“本官也要求传人证质询。”
卫秉宪:“名字。”
秦严:“国子监举人……”
不等秦严说完。
穆青直接打断道:“秦尚书,你可算了吧!我请的乃是圣人之后,你却只请一个国子监举人,你不觉得两者差距有点太大了吗?有本事,你也请一个圣人之后,上堂质证!”
秦严:“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