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秉宪看了看北镇抚司的奏报,照例质询道:“穆青,你怎么说?”
“我没有抗旨,太后懿旨,我躬身领受了。”
穆青认真的道:“我当时只是想用太祖大诰,拒接锦衣卫驾贴,因为大明文准许我可以进京告御状,任何人不得阻拦,我想争辩。结果国舅爷周鉴突然暴起,下令拔刀,还伤了我大嫂,把我大哥的牌位打落在地,我这才怒不可遏,当场离开。”
穆青巧妙的把不利于自己的地方,全部进行了证词性的调整。
卫秉宪调头:“嗯,传承恩侯周鉴。”
周鉴迅速到堂……
两仇敌见面。
分外眼红。
区别在于。
穆青是装作很生气。
周鉴是真的很生气,他丢人丢到了三法司上,这属实有点难受。
另外。
昭圣太后本不想细究此案。
但三法司会审的司法程序一旦开启,自有流程法度。
如果卫秉宪不按程序走。
刑科给事中与都察院就会弹劾他。
所以。
昭圣太后也无法完全影响三法司审讯。
至于内阁首辅杨崇正……
杨崇正可以让刑部尚书秦严,压下刑科给事中的弹劾。
但都察院依旧是清流居多。
即便是杨崇正的话,也没有那么顶用。
这便是制度……
甚至于你杨崇正若是做的太过分。
都察院照样敢弹劾首辅。
六科给事中也能行封驳事。
回到此刻。
卫秉宪发问:“承恩侯,穆国公拒接驾贴的时候,你为何下令锦衣卫拔刀?”
“我……”
周鉴本能的想狡辩。
可锦衣卫的理刑千户就在现场。
没办法。
周鉴只能像是吃了苍蝇的道:“我怕穆国公挟持我……”
卫秉宪:“穆国公有任何冲撞你的动作没有?”
周鉴:“他瞪我!”
话音未落。
“噗!”
穆青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惹得堂上一片尴尬。
他赶忙道:“不好意思,我想到了开心的事情,一时间没忍住。主审官,还请继续,你们继续。”
周鉴:“……”
周鉴闻言就更加不开心了。
因为他总觉得穆青在把他当白痴。
他是白痴吗?
他断不可能是……
他明明聪明的一批!
“本官问的是,穆国公可有什么实际上的无礼动作,比如逼近你,冲向你,亦或者撸袖子,拔剑……哦?锦衣卫方面的供状呈词,有强调穆国公当时带的是太祖御赐之剑。”
卫秉宪沉声道:“那么只要穆国公没有露刃,就不算违礼。至于穆国公瞪你,这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卫秉宪说完。
便听到刑部尚书秦严深深的叹了口气。
这一个比一个不靠谱。
还怎么搬倒穆国公。
做梦吗!
忽然。
穆青抬手示意道:“主审官,我要辩解,我当时并没有瞪承恩侯,我只是天生眼睛比较大,随了我的父亲……”
周鉴闻言气急:“你说谎!你当时的眼神,恨不得择人而噬,直接吞了我!”
“我没有,我冤枉,我真的只是眼睛大。”
穆青转而道:“还请郑千户为我作证。”
锦衣卫理刑千古郑千户:“主审官,我可以作证,穆国公的眼睛确实比一般人大。”
周鉴:“……”
周鉴无语问苍天!
这操蛋的三司会审。
他以后再也不要信劳什子法律了!
待周鉴被带下去。
终于。
案件来到了第一要案,哭庙要君,大不敬!
刑部尚书秦严当即道:“卫大人,这一案,本官来问!”
卫秉宪:“可!”
四个案子。
他定了三个。
从头到尾秦严都没有插嘴,反驳,现在憋到了以后放大招。
卫秉宪自然也不好推辞。
于是!
嘭——
秦严重重的拍了下面前的惊堂木,他严厉道:“穆国公,本官只问你三句话。”
“其一,登闻鼓在午门外,你为何不去敲?三法司衙门洞开,你为何不来诉?你所谓申冤无门,是没有门,还是你根本不想走正路?!”
“其二,你口口声声求太后赐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