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边重镇之首!
左扼朝鲜,右屏北离。
南卫京师,北拒胡尘。
带甲十万,百万生民,实乃朝廷左臂,社稷咽喉。
辽东稳,则九边皆固。
辽东乱,则天下震动。
而今。
辽东反了……
“不可能!”
杨崇正沉声道:“穆青如今身在京师,穆王府的老太君岂敢犯上作乱?再者,贾鼎文是干什么吃的?太后赐他尚方宝剑,加王命旗牌,令他总督辽东,随时可调动五千督标营精锐甲士,他为何不镇压乱民!?”
督标营,乃是文官总督的本部亲卫。
中层军官都是武举选拔。
不跟辽东将门掺和。
因此。
督标营确实兵精粮足,且对朝廷忠心耿耿。
上位。
“滚进来,把话说清楚!”
昭圣太后知道兹事体大,她需要了解辽东更清楚的情况。
然后才能更好的决策。
下一刻。
只见田奉祥连滚带爬的进了东暖阁。
从时间上算。
他从广宁城骑马回京师,八百里加急……他做不到……
田奉祥没有这个身体素质。
所以。
他应该是日行五百里。
两天两夜几乎不停,方才逃回了京师。
而穆青让辛斧乔装回返,是在三天前,这时间有些对不上。
因为辛斧乔装返辽,速度快不了,估计得三天才能到广宁,再跟老太君汇报,进而组织民变诸事,围攻提督太监府,最后再把田奉祥惊的逃回京师。
这一套流程走下来。
最起码也得七到十天时间。
结果现在才只过去了三天半,田奉祥就提前逃回京师了。
那么这只能说明一件事。
老太君提前掌握了相应的情况,并直接做出了决断,推动辽东民变,向朝廷施压!
同时。
围攻提督太监府。
等于打昭圣太后的脸。
因为现在内庭司礼监暂且主要听从她的懿旨……
“太后!陛下!”
田奉祥呜呼哀哉得哭诉道:“辽东的那些个乱民全都疯了!奴婢前往矿山视察,催缴税款,他们竟敢掀起暴动!”
“奴婢好不容易死里逃生,跑回广宁城,结果那些乱民不依不饶,聚集了更多的人,围攻了奴婢的提督太监府邸。”
“贾鼎文手握五千督标营,却按兵不动……”
“若非奴婢机灵,恐怕这回就折在辽东了,再不能为太后和陛下尽忠了。呜呜!”
……
田奉祥哭的那叫一个潸然泪下。
阁内。
昭圣太后、明德帝和首辅杨崇正、次辅裴怀阳,也都迅速总结出了重点。
那就是……
辽东并没有造反。
而是民变!
这其中的根本性差别,便是只针对太监,并没有去攻打三司衙门和总督衙门。
如果真是老太君鼓动辽东军造反。
总督贾鼎文是不可能独善其身的。
辽东军第一时间就会包围总督府,甚至跟督标营直接对上……
而不是在造反的前期,在一个提督太监府上浪费时间。
“田公公,我且问你。”
杨崇正想了想道:“那乱民聚集,打的是什么口号?他们有没有喊清君侧之类的话?”
杨崇正非常敏锐。
乱民……会不会是辽东军冒充的?
如果只是单纯的乱民。
那就断然不会以清君侧等名号,直接针对朝廷。
“没,没有。”
田奉祥摇了摇头。
杨崇正继续询问:“那乱民喊的都是什么口号?要老实交代,若敢当着陛下和太后面前杜撰,你知道后果!”
话音未落。
田奉祥连连叩首道:“奴婢岂敢隐瞒太后与陛下,那些辽东乱民喊的都是……誓食祥肉,誓杀田阉,呜呜!太后,奴婢在辽东催缴矿税,都是奉了先帝和太后的旨意行事,那些个乱民这样做,不就是在造反吗?”
田奉祥明显想要给自己开脱。
朝廷确实是让他前往辽东,催缴矿税、盐税等等,同时主提督监察事。
但现在闹出了民变。
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办事不力,行事过激,逼反辽东百姓……
“住口!”
昭圣太后发怒:“先帝与哀家,是让你去辽东激起民变的吗?掌嘴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