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果很严重。
冯敬撸起袖子,亲自上前,对着田奉祥就是一顿左右开弓。
打的啪啪作响。
直至田奉祥满嘴是血,双脸赤肿,方才罢了。
另外。
田奉祥并不是冯敬亲收的干儿子,现在出了祸事,冯敬无需保田奉祥,也不用承担连带责任。
毕竟当初田奉祥出任提督辽东,是直接奉了先帝的旨意。
“咳咳。”
明德帝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:“母后,辽东万民并没有提出反朝廷的口号,也没有说什么均田免粮,开仓放赈。”
“以及辽东军未曾集体哗变、未杀朝廷命官、未占城池关隘。他们只是针对田奉祥这个奴婢,誓杀阉宦。”
“那么以儿臣之见,定是田奉祥这个奴婢,在辽东作威作福,催缴矿税过甚,以至于激起民变,辜负了先帝和母后的信任!”
……
明德帝金口玉言。
直接为辽东民变进行了定性。
反太监!
不反朝廷。
那么这事儿就很简单了。
杀一个太监。
就能平息民怨。
谁都知道会怎么选。
“陛,陛下,奴婢出任外放,这些年真的是矜矜业业,勤勤恳恳啊!”
田奉祥连连叩首:“太后,还望太后明鉴啊!”
田奉祥已是必死之局。
但强烈的求生欲,仍旧让他对太后抱有一丝希望。
可惜……
“哀家已经明鉴!来啊!”
昭圣太后拂袖道:“田奉祥,你辜负先帝与哀家信重,于辽东横征暴敛,虐害生民,致令边地沸腾,军心浮动。”
“此等恶奴,留之何用!?”
“冯敬!”
“即刻剥去他的冠服,押送东厂,严刑审讯。”
“三日内,哀家要看到他画押的口供……他贪了多少、逼死了多少百姓、私吞了多少矿税,一笔一笔,都给哀家写清楚!”
“拟罪之后,不必再报,即刻杖毙。”
“哀家要用他的命,去平辽东民怨!”
……
昭圣太后直接让东厂审讯田奉祥,其实这等于内部处理。
田奉祥身为辽东的提督太监,是奉了先帝旨意,前往催缴矿税、盐税,入先帝内帑。
他等于是给先帝捞私房钱的抓手。
先帝死后。
田奉祥捞的钱肯定就是上交给昭圣太后了。
这么一来的话。
昭圣太后百分百不敢把田奉祥交由刑部审讯。
以免牵扯出皇家秘辛,比如太后私库每年从辽东矿税、盐税中抽取多少银两。
说白了。
田奉祥也只是个白手套罢了。
眼下。
他也沦落到了一个白手套该有的结局,直接由东厂审讯定罪。
此乃昭圣太后的最佳选择。
“太后!”
“奴婢对太后忠心耿耿!”
“奴婢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啊!太后……”
田奉祥感觉很冤,税收上交,骂名他担,现在出了民乱。
太后反手就要杀他平乱。
那他算什么?
大冤种吗?
事实上。
田奉祥的政治生态位,确实是大冤种。
可他在辽东这么多年,作威作福也是不少的,该享受的一点没少。
他也算不枉此生了。
就这样。
堂堂辽东提督太监,回宫汇报辽东民乱事宜,转眼就被押解入了东厂。
天家私奴!
昭圣太后处理田奉祥,只需一句话即可,不存在任何掣肘。
国法制度,道德舆论,礼教宗法。
没有一条会为一个太监说话。
这就是身为太监的悲哀之处。
紧接着。
内阁次辅裴怀阳抓住了机会,他道:“陛下,太后,而今辽东因为田奉祥横征暴敛,罔顾民情,已生民乱。朝廷还是应当责令贾鼎文怀柔处置,切不可再激化民情。还有对于穆国公的罪名定性,三法司会审诸事,也需要从长计议。”
裴怀阳总算抓住机会了。
他一语中的。
切中要害。
这下穆国公穆青……可要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了!
“杨阁老。”
昭圣太后皱眉道:“你怎么看?朝廷难不成真要对穆青这狂徒,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?”
昭圣太后明显还是有些不太甘心。
“太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