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叫两人还化干戈为玉帛了?
这么随便的吗?
“韦枫,你确定!?”
冯敬冷脸沉声。
韦枫直接跪地:“老祖宗,奴婢愿以性命担保,此消息绝对核查无误,那穆青海搞出了血书贰臣传的幺蛾子事儿,他……”
不等韦枫继续小声说下去。
阁内。
昭圣太后询问:“冯敬,又发生了什么事儿?”
昭圣太后现在心情不错。
所以对冯敬与韦枫交头接耳,她也没有敲打计较。
紧接着。
只见冯敬快步回到东暖阁,他先是狠狠的剜了随堂太监一眼,尔后他道:“太后,韦枫刚刚又去火速核查了,孔白没死,他他他……他还跟穆青化干戈为玉帛了。”
昭圣太后:“……”
首辅杨崇正:“……”
什么意思?
堂堂圣人之后,与一个哭庙要君,违大逆,大不敬的狂臣,当众和好?
开什么玩笑!
哀家不要面子的吗!?
“呵呵!”
昭圣太后有点被气笑了。
她的面容甚至能够沉出水来。
堂下。
随堂太监惊恐:“太太太……太后……”
昭圣太后:“你说,同样一个消息,你的老祖宗说孔白没死,你却说死了,哀家该听谁的?”
显而易见。
韦枫就是走了程序,核查无误,又层层上报。
而这个随堂太监则是用了自己的消息渠道,快人一步,意欲抢先报“喜”!
结果却闹出了乱子。
那这玩笑可就开大了。
“太后,奴婢错了,奴婢错了!”
随堂太监立马连连叩首请罪,直把额头磕的鲜血四溅!
昭圣太后依旧目光冰冷:“够了!现在穆青是送不进东厂的厂狱了,没办法,那哀家只能把你送进去了。毕竟,哀家的懿旨,怎可朝令夕改!?”
话音落罢。
冯敬传令:“韦枫!带人把这个混账奴婢拖下去,带到东厂的厂狱最底层!”
“太后饶命,干爹救我,干爹救我啊!”
随堂太监吓得浑身巨颤,哭嚎不已。
奈何。
他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。
韦枫亲自进来,与副手迅速把随堂太监拖了下去。
一直等到拖远以后。
东暖阁才终于安静下来。
“冯敬!”
昭圣太后侧目:“你本是个没有儿子的人,可你却比所有人的儿子都多,内庭二十四衙门,太监、宫女足有数万,全都称你为老祖宗,包括刚刚那个也是你的干儿子。现在教子无方,你怎么说?”
冯敬双膝跪地,叩首道:“奴婢,万死之罪!”
冯敬也没想到。
在他的治下,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穆青把孔白给气死了,转头还能给救回来!
救回来也就罢了!
两个人还能握手言和。
一个圣人之后。
一个狂悖之臣。
这都能化干戈为玉帛。
无异于水火相融,太阳打西边出来。
不过冯敬转念又一想……
韦枫刚刚有提及血书贰臣传之事。
原来如此!
好一个穆国公,小小年纪,手段还挺多!
连带着把他也害惨了。
“老祖宗、老祖宗,只有死了的人才能称祖宗,哀家若是治你万死之罪,岂不是反倒成全了你?”
昭圣太后语气稍缓。
她深知现在对于司礼监还是得怀柔一些。
若是因为这点小事。
重罚冯敬。
皇帝知道了还不得开心坏了?
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。
如果昭圣太后太过刻薄寡恩,司礼监就会倒向皇帝那边,这不是昭圣太后想要看到的。
于是。
昭圣太后瞥了眼天色,她道:“这个时辰,皇帝也该过来给哀家请安了,现在到哪儿了?”
只见冯敬依旧跪伏在地上,但他却侧首看向了东暖阁的门外,有一位新晋秉笔,向他点了点头。
随即。
冯敬再度叩首:“回禀太后,陛下应当已经在慈宁宫外了。”
昭圣太后:“嗯,那就宣吧!”
很快。
明德帝带着内阁次辅裴怀阳,一起进了东暖阁。
上位。
昭圣太后望着两君臣结伴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