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筝也摆开了搏命的架势。
百名王府家丁。
寸步不让的列阵往前顶。
一步!
两步!
三步……
眼看着双方就要白刃相接,当街火拼。
众多督标营甲士面面相觑,反而有些迟疑起来。
他们都是吃粮拿饷,当值办差……
真让他们跟穆王府搏命!
他们真得悠着点!
随即。
“不准退!”
贾鼎文应声拔出尚方宝剑,道:“本督执此剑,再奉王命旗牌,专斩大逆!穆国公胆大包天,公然抗旨,已与叛逆分子无异,上!全都给本督上!”
贾鼎文拿着尚方宝剑督阵。
督标营甲士艰难的咽了口口水,只能被赶鸭子上架。
就当双方一触即发!
血溅当场之际!
轱辘轱辘——
远方。
穆王府老太君的马车终于到了。
紧接着。
哒哒哒!
有一穿戴丧服的女子,迅速驾马前来,她是穆青的四嫂:温令仪,辽东州学教授之女,当代大儒名门之后。
“贾总督,我家老太君有言。”
温令仪不卑不亢的道:“依我朝惯例,尚方宝剑主要用于军事督战,其专杀权限有明确等级限制,武官自裨将、参将以下。文官自监军、兵备道以下。”
“王命旗牌则是代表了便宜行事之权,但一面旗牌通常仅能处决一人,且多用于军务紧急、社稷危殆的场合,眼下并不适用。”
“其次,你方才用谋反罪对当朝国公定性拘捕缉拿,还要押解入囚车赴京,这属于律法层面的拟罪失当!”
“现在青弟之所以拔剑反抗,是因为你的押解程序不合法在前,他并非抗旨不尊、勾结外敌。”
“按《大雍律·刑律·谋反》,谋反罪必须得有【谋危社稷】的实质证据或具体行动。”
“敢问,你有证据吗!?”
……
温令仪三言两语间。
便让贾鼎文的行动,再无丝毫合法性。
若是再强行来硬的。
性质就变了。
果不其然。
“……”
贾鼎文整了整官服,摆了摆手。
督标营甲士见状赶忙后撤,外加全都松了一口气。
另外。
贾鼎文也并不是真的怕温令仪之所言。
所谓国朝律法。
还得看谁出面来说。
穆王府的老太君亲自前来。
贾鼎文纵然是新晋总督,也得谨慎对待。
唏律律——
战马轻鸣间。
马车停下。
随后。
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,从马车中走了出来,由穆青的六嫂、七嫂左右搀扶。
“见过老太君。”
贾鼎文率先行礼。
因为老太君乃是一品诰命夫人,
并且按照礼制。
妇人都是从夫品级。
也就是丈夫几品,诰命夫人便是几品。
所以无论怎么算,贾鼎文都得先行低头行礼。
“嗯,督师大人有礼。”
老太君点了点头。
穆青则是老老实实的喊了声祖母。
“又闯祸……不过这次,不怪你!”
老太君了解了前因后果。
她很清楚。
祸事临门。
躲是没有用的。
责怪穆青就更加不应该了。
再者。
老太君今夜对于穆青的表现,极其满意。
她转而直入主题的道:“督师大人,敢问你可有太后押解我孙儿入京的明旨?”
“本督……本督当然有!”
贾鼎文抬手,书吏立即用双手呈来了太后的懿旨。
老太君挑明:“你有的恐怕只是太后晋你总督之位,许你便宜行事的明旨。但,便宜行事并不等于你就能用囚车,把老身的孙儿押解入京!”
穆王府在辽东地界。
想要获悉巡抚衙门发生的事儿。
其实还是不难的。
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“老太君,穆国公当众斩杀参将刘汉,还鞭打了北离王女。”
贾鼎文拿出了录书,道:“本督方才与北离上卿已有照会,北离上卿明确要问罪穆国公,不然和议即刻作废,两国必然开战!
“而太后明旨让本督专心处理好邦交和议,互市通商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