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综合裁量之下,本督决意将鞭打了北离王女的穆国公,押解入京受审,绝对是符合上意的!”
……
贾鼎文深知。
他最大的依仗便是……
太后默许!
所以。
他着重说了一句符合上意!
昭圣皇太后在上。
你穆王府再怎么势大。
又能如何!?
“哼!”
老太君冷哼一声:“督师大人!你只说了老身的孙儿鞭打北离王女,却绝口不提其中原由,是谁把我孙儿引去怀远驿馆的?是谁在北离王女的寝阁中放迷香的?又是谁……见阴谋败露,屡屡狗急跳墙的!?”
老太君彻底不客气起来。
一句狗急跳墙!
骂的就是眼前人!
“……”
贾鼎文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红,一阵白。
不过他毕竟是封疆大吏。
关键时刻。
克制自己的脾气,他还是能够做到的。
于是。
贾鼎文稍退一步,道:“老太君教训的是,本督方才确有急躁之处,尚方宝剑与王命旗牌的使用,确需审慎。"
"但今夜之事,友邦使节安全受胁在前,北离副使照会在后,和议一旦破裂,边衅再起,辽东百万生民,危在旦夕。”
“本督身为辽东封疆,若因循守旧、坐失良机,何以对朝廷、对百姓?”
“再者,本督之前已经八百里加急奏请太后明旨,在此之前,恳请老太君带着穆国公暂回王府候旨,督标营会在王府外围护卫,以全邦交、以安民心!”
……
贾鼎文用出了拖字诀!
你不是要明旨吗?
他现在有北离上卿的照会录言。
以此为据。
再结合穆青斩杀参将刘汉,鞭打北离王女的事实。
急请太后下一道押解穆青入京的明旨。
绝非难事。
至于其中的前因后果,是非曲直。
贾鼎文请旨。
他肯定捡对自己有利的说。
因此。
他才要用督标营护卫穆王府。
说白了就是软禁。
隔绝内外!
暂且不给穆王府往上递证据的机会。
“督师大人,你请你的旨便是,至于我穆王府是否选择侯旨……”
老太君一拄龙头拐杖,道:“老身只想说,这还要听我孙儿的,穆王府的现任穆国公,岂能任由你随意摆布!?”
贾鼎文威胁:“老太君,兹事体大,你可莫要自误啊!”
“呵!自误?”
老太君转而看向自己最小的孙儿。
她抬手拍了拍穆青的肩膀。
仿佛一夜之间。
她这个过往各种不着调的乖孙,突然变得顶天立地起来。
“青儿,以往祖母对你多有严厉苛责,现在想来……你是对的!”
老太君叹息道:“韬光养晦,自污藏拙,你把祖母都骗过去了,同时也骗过了所有狼子野心之人!”
“而今,我穆王府突遭大难,你的父兄现在都没了。”
“好在,你还在……这便是不幸中的大幸!”
……
老太君以及穆青的父兄。
之所以放任穆青纨绔肆意。
是因为穆王府需要压一压自己的名望,以免朝廷过于忌惮。
就像有老将,莫名在晚年开始贪钱好色……
为了什么?
若不自污。
何以自保啊?
穆青的藏拙,让他得以保全。
最起码之前萧妙音便是因为他是废柴,所以才会为他说话。
可惜。
如今虎狼环饲。
局势变了。
穆青再想继续藏拙自污,已无半分可能。
他必须得锋芒毕露,横空出世了!
“吾孙啊!”
老太君颤声道:“从今以后,你便是穆王府的主,老身今日宣布,你当肩挑八房,护佑你的七位嫂嫂,还有穆王府的部下扈从,再续穆家先辈的门楣荣光!”
穆青闻言跪下,他保证道:“孙儿,谨遵祖母之命!”
周围。
七位嫂嫂,共为见证。
还有都指挥使辛斧,也越发觉得穆青兼具穆老国公的英姿!
“好!”
老太君再次逼视向贾鼎文,她道:“青儿,你作为一家之主,是要回府,还是……”
穆青深吸一口气,道:“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