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广冷声道:“穆国公,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,今夜之事,我定会如实参奏于陛下和太后的!”
穆青拂袖:“随你的便!”
关中裴氏,老牌氏族。
但其再怎么牛逼。
在这辽东的地界。
也压不过穆王府的威望和底蕴!
穆青带着二嫂云筝,与百名王府家丁快步撤离。
刚走到长廊处。
就听到有标营甲士从寝阁内跑出来高喊……
“藩台大人,寝阁内没有香灰,就连香炉都没了!”
物证何其重要?
穆青怎么可能把香炉、香灰放在那里,任由标营甲士去取。
萧妙音闻言不由得嗤笑出声:“哧……”
赵嵩暴怒破防:“穆青竖子!安敢愚弄我等?”
说完!
赵嵩大手一挥:“全都跟我来,务必把香灰、香炉抢回来!”
裴元广再次制止道:“算了,你抢不回来的。穆青是超品国公,八议之列。按照大雍律法,地方三司只能实封奏闻取旨,不许擅自勾问!”
顾名思义。
地方上的布政使,按察使,走正常流程的话,连质问穆国公的资格都没有,更何况抢?
你一上去抢。
穆青当街往地上一躺。
讹都能把赵嵩给讹死。
“可香灰物证落入了穆国公手中,验查明细,还不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?”
赵嵩深知香灰之中,一定能验出春风渡。
他真怕败露……
裴元广沉声:“这物证不经三方封存,也没有在三方见证的情况下当场验看,证据效用会大打折扣的。”
赵嵩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……”
今夜谁敢作为第三方,为穆王府站台?为物证香灰背书?
谁敢!?
辽东按察使是他们的人。
那就只剩下提督太监亦或者广宁藩王?
赵嵩认为穆青请不动其中任何一个人!
后续。
裴元广带着赵嵩上前,专门给北离王女萧妙音请罪,道:“王女殿下,今夜怀远驿惊扰凤驾,实乃我大雍礼数不周、护卫不严之过。本官代天子巡狩辽东,见此事端,深感愧疚。殿下放心,朝廷必会彻查宵小,还殿下公道。穆青狂悖,朝廷自有法度裁处,绝不会姑息。还请殿下暂安,本官已命人加强驿馆戒备,确保殿下无恙。”
萧妙音端起架子道:“此间诸事,迷香布置,还有穆国公今夜为何会出现,你们为何又碰巧破门,我要真相……并且我还要入京,与贵邦三法司共审此案。”
萧妙音表示。
她出使大雍,却出了这档子事儿。
她必须要真相!
至于最终究竟保不保穆青。
她现在反而又要从长计议了。
因为方才穆青的表现。
真是没有半点辽东第一纨绔的样子。
杀伐果断!
敏锐果决!
这样的人若是彻底掌握了十万辽东大军。
对北离而言。
似乎并不算什么好事。
后续萧妙音需要请示自己的父王,再做决断……
对面。
赵嵩一听就急了,如果让萧妙音与三法司共审,那她的证词可就没法用程序往下压了。
赵嵩毫不犹豫的摆出了官腔:“殿下此言,请恕我等难以从命。我大雍三法司会审,乃朝廷内政,自有祖宗成法。殿下身为北离王女、友邦特使,身份何等尊贵?岂可涉足他国刑名之事,与囚徒罪臣对簿公堂?这于大雍礼法不合,于王女殿下的威仪,亦有损碍啊!”
“事到如今,本宫还有何威仪可言?”
萧妙音佯装轻叹的道:“本宫名节已毁,出使不利,又丢了北离的国统体面。若无法亲自入京,与贵邦三法司共审,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来人,拿一条白绫过来!”
你不满足我的要求。
那我就吊死在怀远驿正馆。
毫无疑问。
萧妙音若死了!
北离岐王必会大举南下。
届时。
一定会死更多的人。
“殿下……”
赵嵩闻言果然虎躯巨震!
萧妙音吊死在他的任上。
此等塌天大祸。
赵嵩作为第一责任人,恐怕全家都得连坐。
裴元广赶忙安抚道:“王女殿下,且息雷霆之怒,万万不可冲动行了傻事。”
赵嵩也勉强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,各种赔着笑脸。
萧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