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却依旧摆出一副决心赴死的模样……
裴元广只能掏心窝子道:“殿下金枝玉叶,若有一星半点的闪失,本官万死难辞其咎!可三法司会审乃朝廷内政,非本官一介巡按所能擅许。”
裴元广不敢答应萧妙音与朝廷的三法司共同审案。
因为这会显得大雍的司法审判,受到了外邦胁迫。
这都不是国家颜面的问题了。
而是涉及到了祖宗成法,国统层面。
最后。
裴元广稍做沉思,补充道:“本官可向殿下保证,本官的奏疏中,必会如实陈明殿下诉求,请太后圣裁。”
萧妙音柳眉一挑:“那你这等于什么都没说啊!算了,拿白绫过来……”
裴元广见状只能妥协:“殿下!殿下,我保证,我保证总行了吧?我定会为殿下争取到会审列席,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。”
裴元广的族叔,乃是内阁次辅。
他的保证。
确实很有份量。
萧妙音沉声:“好!你的这个保证我记住了,如果你做不到,下次见面,我定会是一具尸体。”
裴元广:“……”
赵嵩:“……”
……
怀远驿馆门外。
云筝一步三回头的道:“青弟,你刚刚不该拦我的,标营甲士去抢物证香灰,我们就把杨守礼给抢过来。两个人证对一个物证,依旧优势在我!”
云筝很自信。
只要杨守礼落到他们手里。
只需一夜时间。
她保证让杨守礼说什么,后者就会乖乖说什么。
“二嫂莫急。”
穆青拿出了怀中的香炉,外加早已包好的香灰,他道:“你瞧,铁证在此,我们没必要硬顶着巡按御史,去抢杨守礼,风险太大了。”
刀剑无眼。
万一伤了裴元广。
事情会变得非常麻烦。
抚标中军参将刘汉,他已经杀了,如果再伤了巡按御史。
穆青就算长一百零八张嘴,也是说不清的。
“青弟,你长大了,变机灵了。”
云筝看到物证香灰,她深深吐出一口气,欣慰的道:“走,咱们回家!只要你今夜没事,明天哪怕天塌下来了,也有老太君运作周旋,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穆青的父兄虽然死了。
但老太君还在。
只要老一辈一息尚存,京师的五军都督府,就总有香火情。
“二嫂,咱们不能先回家,得去提督太监府一趟。”
穆青深知,物证想要变成铁证,就必须得请第三方作为见证。
云筝瞬间了然:“你的意思……是把提督太监拉到我们这边。可他真的会愿意出面吗?别等下我们连门都进不去。”
如今穆王府势衰。
文官集团从中央到地方,明显形成了统一的共识,那就是必须要夺了穆王府的兵权。
同时。
当前大雍的顶层政治格局,乃是太后掌国,内阁首辅执政。
少帝作为藩王入继,初登大宝,暂未亲政。
因此。
太后与内阁首辅属于标准的的政治同盟,妥妥的蜜月期。
而司礼监又是太后的私奴。
辽东的提督太监又归司礼监管控。
试问。
在太后默许,内阁首辅操盘,辽东巡抚布置,赵嵩和裴元广执行设局,陷害穆青,夺权穆王府的情况下。
提督太监敢蹚这趟浑水吗?
“二嫂放心,容不得他不出面。”
穆青自信满满的道:“怀远驿不是普通驿站,而是朝廷设在边境的互市驿馆,专门接待北离使团和边贸商人,兼具外交与贸易职能。因涉及番贡市易,归边境提举司兼管,由提督太监亲自监察。如今出了事儿,他躲得掉吗!?”
云筝眨眨眼眸:“我要是他,我就当缩头乌龟当到底。”
穆青勾起嘴角:“那咱们就在提督太监府的门口,把方圆十里的医者全都找来,堵门开验铁证!”
云筝:“……”
堵门口,验铁证!
就问还有谁?
云筝表示……
青弟,算你狠!
二嫂服气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