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震慑全场。
原本还与穆王府家丁争斗不止的众多标营甲士,迅速选择退避三舍。
“青弟……”
云筝呢喃轻呼。
她没想到穆青怎么突然之间,竟变得如此杀伐果断。
她自然是既震惊,又感觉局势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……
场中。
“好啊!好得很!”
赵嵩对于穆青当众斩杀三品参将刘汉,他的第一反应是暴怒,转瞬间又计上心头。
原因在于。
他久经官场,对于穆青想依仗北离王女出面作证,颠倒黑白,这是典型的不知所谓。
萧妙音乃是敌国王女,任何公开陈述都属于外交表态,须经鸿胪寺转呈礼部审核,才有可能进入司法程序,受到主审官采纳。
他们在礼部有人。
随时都可以反咬穆青与萧妙音关系非同一般,甚至是有奸情……
届时。
萧妙音的证词就会被压下。
亦或者主审官直接不予采纳。
毕竟他的身边可是站着巡按御史裴元广。
你说朝廷的三司会审。
主审官会信北离王女,还是信口含天宪的巡按御史?
答案不言自明!
“裴巡按!”
赵嵩立即向裴元广进行共证,道:“刘汉乃朝廷钦命的正三品参将,今夜奉抚台之命行事,方才前往寝阁取证,此乃公务。”
“穆青无事擅杀,且挥刃割首,依《大雍律·刑律·人命》,故杀者斩!”
“请裴巡按与本官联名急奏,请旨拿问!"
……
辽东距离京师有着千余里。
他们可以八百里加急请旨。
只需一天一夜。
定能请来昭圣皇太后的懿旨敕令。
“穆国公!”
裴元广沉声道:“刚刚本官一直盯着,刘汉绝无取你性命之意。反倒是你,竟敢联合北离王女,颠倒黑白,里通外无,枭首朝廷命官。此番别说你既没有尚方宝剑,也没有王命旗牌,纵然你有……本官照样会与藩台大人一起,参你一本擅杀朝廷重臣之罪!”
三品参将,堪称地方重臣。
一般杀这种级别的将领。
确实都得请示,加圣裁。
即便手握王命旗牌,也得走程序。
至于尚方宝剑。
现在很多地方的高级将领都有钦赐,尚方宝剑已经从皇命特许,变成了武勋殊荣。
这时。
“哼!”
云筝冷哼打断,她坚定的力挺穆青,道:“你们两个红口白牙,自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。裴巡按,刚刚战局纷乱,你怎么确定刘汉就一定没有持剑杀我青弟?”
“还有……裴巡按你离得老远,我还觉得你两眼昏花,夜盲症犯了,看不清打斗细节呢!而王女殿下距离最近,绝对是看得最为真切!”
“并且刘汉与周顺勾结,用迷香陷害我青弟与王女殿下,更是意图让穆王府身败名裂、兵权易主。”
“方才刘汉见阴谋败露,持剑暴起,青弟夺刃自卫,将其斩杀,你凭什么擅自定罪!?”
……
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怂。
你说你看见了。
我不认便是了。
反正我们也有人证。
尤其是叛徒周顺……
铮——
云筝把利剑往周顺的颈项上一架。
周顺立马点头如捣蒜:“我刚刚看见了,刘汉确如二夫人所言,他见阴谋暴露,竟敢趁乱杀小公爷灭口!”
话音未落。
赵嵩怒不可遏:“穆云氏,你当真以为在这辽东,你穆王府还能一手遮天不成!?”
云筝分毫不让:“呵!一手遮天的明明另有其人,不服咱们就试试!”
事到临头。
怂了只会死的更快。
云筝非常明白这个道理。
“猖狂妇人!”
赵嵩迅速分析局势,同时他看向了云筝手里握着的周顺,他们这边则是拿着怀远驿馆的驿丞杨守礼……
两个都是人证。
勉强打平。
现在主要的问题还是物证:香灰。
“标营亲兵何在?刘汉虽死,可本官尚在,你们都是巡抚衙门的兵,我亦是奉了抚台之命,主今夜巡察诸事!”
赵嵩接过甲士指挥权,他下令道:“全都给我上,进入寝阁,拿到香灰物证,本官定然重重有赏!”
此言一出。
台阶上的众多标营甲士不再有丝毫犹豫,全都头也不回的冲向了寝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