怔忡半天,她支支吾吾开口:“我……我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觉得谢总人很好,为了多点时间陪你,别人休息他都在工作,还一发现什么新鲜事物就想到你——”
“可是你呢,你根本不关心他。”
吴漾本来以为安娜对谢瑾洲有意思。
可这会儿看她的表情……
没有。
她纯大善人。
路见不平一声吼。
“或许你说得对,我的确没那么关心他。”
吴漾说完,安娜脸上凝重的表情稍微松散了些,接着她又道:“但小情侣谈恋爱关你什么事?你这么爱管,不应该屈尊在谢氏当秘书,干脆辞职,去居委会当调解员。”
安娜:“……”
“再者……”
吴漾冷笑,“什么叫他休息时间都工作就为了陪我?两个人谈恋爱,你怎么不说我还牺牲了休息时间陪他呢?”
安娜彻底愣了。
等从这几句话里回过神来,那明艳动人的女人已经上了车。
她深呼吸一口气,怎么好像有些道理呢?
吴漾把车窗打开,“还不走?”
“……是。”
安娜上车。
说真的,吴漾不得不佩服这些职场精英的专业能里,刚才那些话一说完,安娜心里好歹得恨惨了她,就这样竟然也能把车开得四平八稳,安全送她回了家。
吴漾把车钥匙给她。
“你开回去吧。”
“吴小姐……”
见她给完钥匙就准备走,安娜急急出声,倒也说不上扭捏,很干脆地说了声:“对不起。”
“道歉倒是不必,不过以后少管闲事。”
“……”
吴漾转身上楼,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进沙发,长长地喟叹一声。
放空一会儿,她从包里翻出手机,给发小陈斯年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国内外有时差,这个时间点,正是陈斯年睡得正香的时候。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起,听筒里的声音磁性沙哑:“喂,谁?”
“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短暂的安静,然后陈斯年淅淅索索坐起身来,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号码,然后重新放到耳边。
“吴小漾,行啊你,几百年不跟老子联系一次,一来就扰人清梦,老子跟你有仇?”
“那我挂了。”
“别别别……”
他马上换了个语调,“姑奶奶我错了,您什么吩咐?”
吴漾和陈斯年从小一块长大,对彼此的脾性都很了解。
她知道,不管任何时候任何事情,陈斯年都不会真的跟她生气。
“有点事情想让你帮忙。”
“说呗。”
陈斯年抬手往脑后一枕,脸颊在昏暗的灯光里近乎完美,他哼哼笑道:“还有你吴大小姐难以启齿的事?”
“不是难以启齿,是怕你办不到。”
“还有小爷我办不到的事?”
“……”
吴漾翻了个白眼,“我要开一个海外账户,私密等级一定要高,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笔钱。”
陈斯年沉默了几秒,突然道:“吴漾,你搞诈骗去了?”
“?”
什么鬼?
“除了这个理由,我实在想象不出来有什么钱需要瞒成这样。”
吴漾抓了把头发。
也怪她。
从跟谢瑾洲谈上“恋爱”以后,她每天都乐不思蜀,的确没跟陈斯年联系过。
这一两句话哪里说得清楚?
“你先别管了,就说能不能行?”
“当然能。”
“最快多久能办好?”
“半个月。”
“七天。”
钱转不出去,吴漾心里不踏实。
陈斯年咬牙,“你倒是真会给小爷找事,行,七天就七天!”
他答应的事一般不会有变故,吴漾总算放心了,“这次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,下回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你尽管开口,我上刀山下火海都给你办。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“对。”
俩人又闲聊了几句,挂掉电话。
吴漾心情不错,没想到又来了一件喜上加喜的事。
房产经纪人给她发了个信息,说秀水的别墅有一个买家看上了,愿意直接跟她全款交易。
现在这个经济环境,能直接付全款的人可不多,毕竟那是以千万计。
吴漾有点不放心,“买家姓什么?”
“这个不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