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进门便单膝跪地,急声禀报道:“林少侠!洪老帮主有消息了。”
林平之伸手将他扶起,递过一碗水,待他喝完,急忙问道:“快说。”
小乞丐擦擦嘴,一刻也不敢耽搁,“老帮主来信说,他发现了欧阳锋的踪迹,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十来岁的孩子,一路往西北去了,像是要回白驼山。
“洪老帮主还说,他先一步追去,想办法阻拦欧阳锋,让弟子快马赶来报讯!”
林平之眉毛一挑,眼神中喜色连连。
终于有这个老毒物的消息了。
摆摆手让小乞丐下去休息,林平之长身而起,月白衣袍在晨风中猛地一展。转身望向西北方向,目光似乎要穿透千山万水。
他大步朝门外走去,将出门时,转身朝身后的小龙女与陆无双交代。
“你们暂且在襄阳住下,我去把杨过他们找回来。若是无聊了,可结伴出游,千万不可落单。”
小龙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林平之,眼神清冷,眼底有莫名的光芒涌动。
片刻,小龙女点点头,算是应下了。
陆无双答应得很爽快,伸手拍拍腰间短刀,“前辈放心去,我一定把龙姑娘照顾好好的。”
林平之点点头,出门骑马朝西北飞奔而去。
和所有人料想不同的是,欧阳锋没有朝西北白驼山庄去,而是朝北方走了一段后,便忽东忽西肆意乱行。
原来当日他凭借林平之禁锢真气之机,清醒了一段时日。后来又被周伯通一路追踪,不得已与周伯通交手几次。
这几次交手,他也不敢大意,最终虽然都逃脱了,也导致他体内真气再次混乱。
整个人也因为混乱真气的冲击,变得时而正常,时而癫狂。
好不容易摆脱周伯通追踪之后,欧阳锋再次在江湖上游荡。
直到那日,在绝情谷外,见到杨过。旧时记忆一下子便翻涌了上来,脑海中所有颠倒错乱的记忆,尽数化为那一张模糊又亲近的脸。
“儿子……”
欧阳锋呢喃。
他想跟着进绝情谷,却发现杨过挂在神雕脚上,从天上飞进了绝情谷。
从地上走,完全找不到绝情谷入口在哪。
于是欧阳锋便只能在谷外徘徊,直到最近,才抓到谷内弟子出外采买的机会,悄悄潜入谷内。
地牢的石门在杨过身后缓缓合拢,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。
送饭弟子,随意将几个硬邦邦的馒头和一桶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糊糊扔地上,转身便离开了牢房。
火把的光芒被隔绝在外,牢房中重新陷入一片昏暗,只有头顶那扇巴掌大的铁窗透进来一小片惨淡的月光,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小小的银白色光斑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霉味和铁锈的腥气,墙角渗着水珠,每隔片刻便有一滴水从石缝中滑落,砸在湿漉漉的石板上,发出极细微的啪嗒声。
李莫愁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精铁锁链勒着她的手腕和脚踝,她双腿盘坐,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。
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好些天了,除了偶尔起来活动一下,剩下的时间都保持着这副模样。
她道袍的下摆浸在石缝渗出的浊水中,早已辨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,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暗无天日的囚禁,但她的眉头却始终微微蹙着,像是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。
洪凌波蜷缩在不远处的稻草堆上,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她没有被锁链绑住,行动还算自由。
那只被她起名叫“小灰”的老鼠不知什么时候又从墙角钻了出来,蹲在她脚边,啃着一小块发硬的馒头屑,啃完了还用爪子抹了抹嘴,然后心满意足地钻进稻草堆深处去了。
杨过靠坐在牢门内侧的墙根下,百无聊赖地数着铁窗上的锈斑。
他被公孙止点了穴道,浑身酸软无力,虽然还能活动,却懒得起身。
他数完了锈斑又开始数墙上的裂缝,数完了裂缝又开始数头顶滴落的水珠,数到第三百多滴时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“这位潜心修持的道长,这公孙止也太抠门了,牢饭就给硬馒头和米糊糊?死人钱也省啊?”
李莫愁没搭理他。
杨过继续自说自话: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这牢房虽然破,倒也凉快,就是蚊子太多。对了,红到账,天花板上有啥可看的啊,我看你都盯了小半个时辰了。道长这份定力,真让人羡慕。”
洪凌波歪过头,白了他一眼,却没说话,兴许是懒得说了。
这几日,都被杨过这碎嘴子烦死了。
“诶,雕兄不知道飞走了没有,它要是飞回襄阳报信,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