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伯说不定能找过来……”

    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，嘴皮子翻飞，语气轻快得仿佛只是被困在邻居家的柴房里等雨停，完全没有身陷囹圄的觉悟。

    李莫愁没有睁眼，只是淡淡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，嘴角浮起一抹习惯性的讥讽弧度。

    这个少年的碎嘴，让她想起了从前在古墓中，师父每次训话时，她也是这样不以为然地在心里嘀嘀咕咕。

    只是那时候嘀咕的是如何逃离古墓，而现在听他嘀咕，心里却莫名地安静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，只是依旧闭着眼，语气冷淡却比平日少了几分刻薄：“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，也不知是跟哪个师父学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师父话可不多。”杨过咧嘴笑了笑，随口回道。

    “那就是他上辈子的话都攒到你这辈子说了。”李莫愁冷冷道。

    杨过笑出了声，正要再贫几句，忽然感到背后一凉。

    不是风——是某种更细微的东西，像是空气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个低沉的、沙哑的、带着几分疯癫与执拗的呼唤声从走道尽头幽幽飘来，在狭窄的石壁间反复回荡，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，像是一阵从另一个世界吹来的冷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