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一翁一声怒喝,手中的举起不知从哪找的另一根铁杖,高高地朝林平之后脑袋砸下。
林平之头也不回,只是向后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嗤!”
一阳指无形指力,从指尖激射而出。
“当!”一声巨响。
樊一翁双手巨震,手上铁杖被无形指力击中,顷刻间断作几截。
狂暴的反震轻易撕裂他的虎口,双手吃痛之下,握不住手中铁杖碎片。
“当啷”一声。
铁杖碎片掉了一地。
樊一翁双手颤抖,眼神惊恐地看向林平之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种场面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继续上前护主,还是该转身逃命。
公孙止从地上爬起来,半边脸肿得老高,嘴角的血迹还没擦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苦练家传闭穴功数十年,周身穴道坚如磐石,连江湖一流高手的重击都能硬扛。
方才那一巴掌明明没有多少力道,怎么会连躲都躲不开?
他咬了咬牙,运起闭穴功将周身穴道尽数封住,浑身真气鼓荡,衣袍无风自动。
公孙止低吼一声,双掌齐出,掌风破空朝林平之胸口拍去。
这一掌蕴含了他毕生功力,他自信只要不是五绝级别的高手正面硬撼,任何人都得暂避锋芒。
林平之连眼皮都没抬。
他随手抬起右手,食指轻飘飘地点在公孙止掌心。
指尖与掌心相触的瞬间,公孙止只觉一股浑厚无匹的真气,如同烧红的铁条捅进雪堆般,摧枯拉朽地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闭穴功。
他的闭穴功在这缕剑气面前,脆弱得仿佛一张浸透了的宣纸,被轻轻一捅便四分五裂。
公孙止闷哼一声,只觉浑身穴道同时炸开,真气反噬如同万根钢针扎遍全身。
“噗!”
他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嘴里大口呕出鲜血。
鲜血滴落在碎裂的青石板上,砸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。
林平之收回手指,不再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公孙止,转身走向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樊一翁。
他伸手抓过樊一翁的衣领,力道不大却让这个长须老翁动弹不得。
林平之开口问他,语气平淡如常,像是在问路边的茶摊怎么走:“那些被公孙止关起来的人,关在哪里?”
樊一翁的喉结上下滚动,花白胡须微微发颤。
他看了看跪在地上呕血的师父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指破了师父毕生功力的白衣青年。
他这一生对公孙止忠心耿耿,从未有过二心。
但此刻他发现自己连上前拼命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了。
沉默了片刻,他垂下头朝地牢方向指了指,声音苍老而苦涩:“在地牢。少侠随我来。”
林平之点了点头松开手,转身跟着他朝地牢方向走去。
大雕在空中盘旋了一圈,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。
地牢的精钢门虚掩着。
尚未走近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。
樊一翁面色陡然大变,快步上前推开牢门,当火把的光芒照亮地牢内部时,所有人都怔住了。
李莫愁倒在石壁下,双手仍被精铁锁链锁着,头歪向一侧,胸口深深凹陷,骨骼内脏尽数化为齑粉。
她嘴角挂着一缕已干涸的血痕,血痕上满是肉眼可见的内脏碎片。
李莫愁的眼睛半睁着,双眼血红,中间的瞳孔已然涣散,脸上还残留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愤怒与不甘。
洪凌波倒在离她几步远的稻草堆上,身子绷得笔直,双手大大张开,仿佛在保护着什么。
她的后心同样深深凹陷下去,脊背骨骼尽数碎裂,死状与李莫愁如出一辙。
陆无双倒在牢门内侧不远处的墙角,面色苍白呼吸微弱,额头上有一块磕碰留下的淤青,但胸前还有起伏。
杨过和程英却都不见踪影。
林平之快步上前一把抓起陆无双手腕,指尖探入一缕真气。
还好,只是撞到头,昏了过去,并未伤及脏腑。
他从怀中摸出一粒培元丹塞进她嘴里,托着她下巴让她咽下,然后将她轻轻靠在墙边。
做完这一切,林平之站起身来,目光落在李莫愁和洪凌波的尸身上。
李莫愁的五毒神掌杀过许多人,最终自己的命也被人一掌终结。
洪凌波那个在临安酒楼里给李莫愁让座位时还有些手忙脚乱的姑娘,此刻趴伏在稻草堆上,安静得像只是睡着了。
她脚边还有一只灰毛老鼠蹲在那里,似乎不明白今天怎么没有馒头屑了。
检查完这两人的尸首,林平之彻底放弃了。
本想用神照经救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