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林平之微微挑眉,不紧不慢地踱了两步,语气依旧温和得像在聊家常。
“师叔偷了人家的蜂蜜,被人家姑娘找上门来,却做出拒不赔偿的事来。这事要是传出去,江湖上的人会不会说,全真教的周伯通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?”
“随便他们说去!”
周伯通满不在乎地一挥手,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昂着头。
“我周伯通行事向来随心所欲,用得着在意别人的看法?你小子这激将法对别人或许有用,对我嘛——没用!”
林平之沉默了一瞬,然后转过身去,负手而立,朗声吟了一句:“四张机……”
这三个字刚出口,周伯通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浑身剧震,脸上那份得意洋洋的神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鸳……”林平之还要继续念,嘴巴就被捂得严严实实。
周伯通紧贴在林平之身边,压低声音急道:“你怎么知道这个?谁告诉你的?是不是郭靖黄蓉他们跟你说的?”
他做贼似的朝四周看了看,又猛地转头瞪向丘处机。
丘处机被他这一眼瞪得满头雾水,不知道这个性子跳脱的师叔,又想到了什么。
林平之轻轻拨开周伯通的手,神色坦然,语气不紧不慢。
“这个就不劳烦周师叔操心了,反正我就是知道。周师叔若是有兴趣,我可以继续往下背诵……”
周伯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两只手在身前乱摇,急得语无伦次:“别念了别念了!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眼前这人他打又打不过,逃也逃不掉。只得认命似的咬了咬牙,苦着脸道:“算你狠。你要什么,说吧。”
“那就要看,周师叔你有什么了。”
林平之微微一笑,对周伯通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周伯通满脸纠结,双手磨磨蹭蹭地从怀里往外掏,掏出一大堆零零碎碎的东西。
有几本皱巴巴的拳谱,都被翻得泛起了毛边。几颗花花绿绿的石头,表面光滑亮丽,一看就没少盘。还有一个缺了口的陶埙和半块不知放了多久的麦芽糖。
林平之眉毛挑动,目光越过那堆破烂,直接落在周伯通本人身上。
“我要两样东西。”他伸出两根手指,“空明拳,还有双手互搏术。”
周伯通的脸顿时垮了下来,满脸肉疼地嘟囔:“这两门功夫我可是连丘处机他们都没教过,凭什么教你……”
“鸳鸯织……”
“哎哎哎……我给!我给还不行嘛。”
他嘟囔了半晌,终究还是怕林平之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,苦着脸将林平之拉到一旁。
他先是比划了几招空明拳的拳架,将空明拳的拳理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以空明二字为要义,拳力至柔至空,专克刚猛功夫。
林平之一边听一边在脑中推演,空明拳的至柔之理与他先天无极真经中的至刚之力正好互补,这天下第一的至柔拳法在他手中使将出来,比周伯通本人都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韵味。
先前在笑傲世界,他虽然学了部分太极的拳理,却并不完整。而且太极拳是柔中带刚,与空明拳这般至柔的拳法,拳理又有所不同。
学习空明拳,也算是对他现有武学的一种补充。
不过一炷香的工夫,他已将十六式空明拳尽数学会,最后一式“真空生妙有”使将出来时,拳风所至,松枝上的积雪被无声无息地震成了粉末,却没有伤到松枝分毫。
周伯通看得目瞪口呆,随即愤怒地揪着胡子嚷道:“我练了几十年才练到这个地步,你一盏茶就会了?我算什么老顽童,你才是个小怪物!”
至于双手互搏术,那根本不是学不学得会的问题。
林平之照着周伯通的口诀试着左手画方右手画圆,第一次便画得整整齐齐。
周伯通瞪着眼睛看了半天,气得一拍大腿:“连郭靖那傻小子都学了好几天,你怎么一下就会了?你是不是早就偷学过?”
林平之双手一摊,表示自己没学过。、
“咦……不对啊。”
周伯通沉吟片刻,“按理说,左右互搏不是应该脑子越聪明越学不会吗,黄蓉那丫头就死活学不会。”
“你小子这么奸猾似鬼的,咋学会的?”
说着,周伯通朝林平之伸出手,就要在他身上检查检查。
林平之侧身躲过,“这就叫天赋,天赋懂不懂?”
说完,他随手又表演了个左手写“九”右手写“十”,周伯通彻底没话说了。
两门功夫学完,周伯通如释重负,拍拍屁股便要开溜。
刚迈出一步就被林平之拽住了后领:“周师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