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任我行的惊讶
    任我行惊疑不定的眼神,在林平之脸上扫过。

    太极拳的化劲?

    这分明是武当太极的功夫,这小子才在武当山上待了几天,居然已经领悟到这种地步?

    “林平之!”他站稳身形,怒目圆睁。

    “晚辈收着力,前辈不会受伤。”林平之收回手掌,语气依旧平静。

    “盈盈是晚辈的妻子,她的事便是晚辈的事。前辈若是想念女儿,随时可以来福州做客。镖局备有好茶,前辈什么时候来都欢迎。但若是要强带她走,恕晚辈不能答应。”

    任盈盈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,眼眶微微泛红,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落下来。

    任我行瞪着女儿,又瞪了林平之几眼,终是狠狠一跺脚,冷哼一声,转身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玄色长袍在山风中猎猎翻卷,独眼中的余怒未消,却终究没有再回头。

    他跟林平之交手过,知道这小子的武功已今非昔比,当日在洛阳绿竹巷外还能打个平手,如今恐怕根本讨不到便宜了。

    林平之目送他远去,转身牵起任盈盈的手。

    任盈盈低声道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林平之没有说什么客套话,只是握了握她的手。然后他转过身,目光望向华山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灵珊。”

    岳灵珊正在旁边揪着衣角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她刚才看到任盈盈的父亲来兴师问罪,心里便一直在想,林平之能为任盈盈挡在她父亲面前,理直气壮地说“她是我的妻子”。

    可自己呢?自己从华山溜出来赖在福州,又从福州跟到少室山,再从少室山跟到武当山,父亲母亲都知道她在哪里,却从来没说过什么。林平之也从来没给过她一个名分。

    她正胡思乱想,忽然听到林平之叫她的名字,抬起头来对上了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认识你这么久,还没去华山正式拜见过岳父岳母。”林平之的语气依旧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下一个目标,华山。”

    岳灵珊的脸颊腾地红透了。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,红到脖颈,红到手指尖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羞意,结果脑子里一片空白,嘴唇翕动了半天,只发出了一个音节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但那一双杏眼中却亮晶晶的,像是装满了整个秋天的阳光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,忽然觉得华山上的云海、紫霄宫的铜瓦、武当山的银杏叶,统统都变成了最好看的模样。就连道旁一棵歪脖子老槐树,在她眼里都顺眼了许多。

    任盈盈在一旁看着,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她走到岳灵珊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两人目光相触,都没有说话,却又什么都明白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林平之已大步向前走去,月白长袍在秋风中微微翻卷。腰间错金汉剑的剑鞘在阳光下闪过一道流光。

    “等等我!”岳灵珊提着裙摆小跑跟上。

    任盈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,望着前面那道挺拔的背影和旁边那道鹅黄身影,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山道旁的枫叶正红得如火如荼,秋风一吹便簌簌而下,落在三人的肩头,落在青石铺就的山路上,铺成一条斑斓的长毯向华山方向延伸而去。

    而在他们身后,任我行在山脚小镇的茶棚里坐着,面前放着一碗早已凉透的茶。

    他没有喝,只是望着女儿远去的方向,独眼中神色复杂。良久,他端起茶碗一饮而尽,将几枚铜钱拍在桌上,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他对随行的两个教众道。

    “教主,去哪?”

    “回黑木崖。”任我行翻身上马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让人给福州福威镖局送一份贺礼。挑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两个教众面面相觑,不敢多问,连忙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华山,自古以险峻闻名天下。

    山道如一条盘绕在绝壁之上的灰色长蛇,蜿蜒曲折,越往上越陡峭。

    石阶被无数双脚板磨得光滑如镜,边沿长满了湿滑的青苔,一脚踩上去稍有不慎便是坠入万丈深渊的下场。

    道旁铁索被山风吹得叮当作响,云雾在脚下翻涌如海,偶有几只苍鹰从云层中掠过,翅尖划破云涛,发出一声清厉的长鸣。

    岳灵珊走在最前面,脚步轻松,像只欢快的百灵鸟。

    她今日穿了身鹅黄衫子,山风吹得她鬓边几缕碎发飘来荡去,她却毫不在意,只是回过头来笑着招呼身后的人。

    “这边这边!前面就是百尺峡,是华山最险的一段,你们可要小心些。记得我小时候第一次跟爹走这条路,吓得腿都软了,还是大师兄背我上去的。”

    她说到这里,吐了吐舌头,又指向远处一座被云雾半掩的山峰,“那边是莲花峰,山顶有块石头特别像莲花。我小时候总想去上面摘花,结果有次偷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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