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观海咧嘴一笑,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偷到鸡的老狐狸。
夜渐深,林平之独自坐在驿馆院中。
头顶星空璀璨,银河如练横贯天际。他将汉剑横放膝上,手指轻轻叩着剑鞘,将前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。
左冷禅。
先是在少室山下想要拦截辟邪剑谱,被他一剑击败;现在又派人去青城山挑唆李观海。
打蛇不死,必有余殃。
上次在少室山给他的教训,看来还是不够。
左冷禅这种人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就会想方设法地给你使绊子。他不会亲自出手,因为他的命很贵。
他喜欢用别人当棋子,青城派是棋子,华山派是棋子,整个五岳剑派都是他的棋盘。
但林平之不是棋子。
他站起身,右手握住剑柄,轻轻拔出半寸。剑身在月下泛着幽幽寒光,映出他冷冽如霜的眸光。
“左冷禅,下一次,不会再只是警告了。”
他将剑推回鞘中,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。
又是数日辛劳奔波后,林平之一行,终于带着满身风霜,望见了福州城的城门。
曲非烟骑在她的小马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发出一声解脱般的欢呼。
李观海则昂着脑袋东张西望,对这座东南重镇充满了好奇,嘴里不住地叨叨着福威镖局在江湖上的种种传闻。
林平之望向城门上方那三个古朴的大字,勒马驻足片刻,然后轻夹马腹,策马入城。
到家了。
见过父母过后,林平之的生活再次归于平静。
每日就是练功,练剑。
六个月的光阴,在日复一日的苦修中悄然而过。
福州城外,一座无名小山的松林间,一道月白身影正在林中穿梭。
剑光如落英缤纷,掌影似秋风扫叶,落叶被剑气掌风卷起,在身周盘旋成一道三丈高的旋涡,却不沾衣襟分毫。
林平之收剑入鞘,漫天落叶纷纷扬扬地飘落,铺了一地金黄。
九阳真气如惊涛骇浪一般,在经脉中咆哮着奔腾游走,完成周天循环后回归丹田。
【宿主:林平之】
【当前世界评级:绝顶高手】
【功法:九阳神功(大成);下一阶段:圆满,经验值:600500/1000000】
【武技:全真剑法(大成);下一阶段:圆满,经验值:100008/1000000】
【武技:定阳针(大成);下一阶段:圆满,经验值:100012/1000000】
【武技:落英神剑掌(大成);下一阶段:圆满,经验值:100000/1000000】
【武技:落英神剑(精通);下一阶段:大成,经验值:34000/100000】
【身法:金雁功(大成);下一阶段:圆满,经验值:12500/1000000】
丹田中的纯阳真气不再如江河奔涌,而是化作一片温润的海洋,收发由心,浑然一体。
全真剑法、定阳针、落英剑法均已大成,落英神剑掌也已娴熟于胸,三十二式剑招与掌法信手拈来,繁复变化随心所欲。
将长剑悬在腰上,林平之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竹筒。
竹筒是今晨一只黑羽信鸽送来的。里面藏着一枚蜡丸,捏碎后露出张字条,上书一行娟秀的小字:“三月十五,黑木崖下平定州,柳记茶铺候君。盈盈。”
将纸条收好,林平之转身回了镖局。
进门时,正好遇到林震南在大厅中坐着。
他如今已是江湖上炙手可热的人物,福威镖局的分号开遍了大江南北,他每日迎来送往,忙得脚不沾地。
听闻儿子要出门,他只问了句“何时回来”,得了“快则半月,慢则一月”的答复后便不再追问。
倒是在后宅遇到王氏时,王氏多叮嘱了几句注意冷暖之类的家常话。
曲非烟抱着她那柄翠鸟短剑,站在院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半年来她长高了些许,剑法也颇有进境,基础的桩功和步法已经像模像样了。
“公子,你这次是去黑木崖吗?”
林平之脚步一顿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当初圣姑传讯,就是我收的信鸽。”曲非烟眨巴着眼睛,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,“公子放心去吧,家里有我呢。”
林平之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记,转身大步出了院门。
曲非烟捂着额头,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,然后认认真真地抽出短剑,开始了今日的剑法练习。
就林平之孤身一人出门,行李也极其简单,只随意收拾了些换洗衣物,林平之便跨上宝马,一路飞奔着,离开了福州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