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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定州在河北境内,距黑木崖不过数十里。
林平之一路策马狂奔,十几日的功夫,便抵达平定州城外。
柳记茶铺是城门口一间不起眼的小茶棚,几张方桌,一个土灶,茶旗在秋风中懒洋洋地飘着。
茶铺里零星坐着几个行商脚夫,角落里却坐了三个人。
任盈盈依旧是一袭水绿长裙,青丝以玉簪挽起,坐在茶棚最靠里的位子。
她身侧是身材魁梧的任我行,玄色长袍,面容比三个月前更加红润,显然功力已经尽复。
向问天坐在对面,依旧虬髯满面,袖口下隐约露出精钢护腕。
三人面前各放着一碗粗茶,谁也没有动过。
林平之正要迈步,余光忽然扫到茶棚另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长方脸蛋,剑眉薄唇,腰间挂着一柄长剑,手里端着一碗酒,正望着任盈盈的背影出神。
那眼神里有倾慕,也有落寞,像极了原著中令狐冲对任盈盈初生情愫时的模样。
“令狐冲。”林平之在茶棚门口站定。
令狐冲闻声转过头来,先是一怔,随即面上浮起苦笑:“林少侠,别来无恙。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见你,看来你也是来凑这场热闹的。”
“你为何在此?”林平之在他对面坐下,向茶博士要了碗茶。
他心中虽有猜测,还是要亲口问一问。
令狐冲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,用袖子抹了抹嘴,笑得有几分苦涩:“说来话长。六猴儿死了,一剑毙命,伤口是华山剑法留下的。”
“当时华山派上下都在洛阳,华山上只有我和大有两个人。我重伤未愈,大有每日照看我。”
“可那天我下山买酒,回来时大有已经没了气息。师父师娘回来一看,剑伤是华山剑法,唯一在场的人是我。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”
他顿了顿,笑容愈发苦涩:“紫霞神功的秘籍也不见了。他们说我偷了秘籍,杀了大有,还说我想叛出师门。”
说着,令狐冲眼神落寞,望着天空呆呆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