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山派弟子陆大有被人杀死在华山,伤口疑似华山剑法所留,凶手疑似大弟子令狐冲。
当时华山派倾巢而出,留守华山的只有重伤的令狐冲和照看他的陆大有。
如今陆大有横死,令狐冲不知所踪,凶手的嫌疑自然落到了他的头上。
华山派众人连夜收拾行装,准备赶回华山。
岳灵珊临走前又跑了一趟西跨院,站在林平之面前,几次欲言又止。她的眼眶有些发红,不知是为陆大有难过,还是为令狐冲担心。
她终究什么也没说,只是将一个新绣的香囊放在石桌上,低声道:“林少侠,我回华山了。这个香囊里装的是避虫的草药,挂在床头可以防蚊虫。你……你保重。”
说完她便转身跑开了,鹅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,香囊上还带着淡淡的体温和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。
林平之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香囊。
月白色缎面上绣着一柄歪歪扭扭的小剑,针脚粗糙,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初学者费了很大功夫才绣出来的。
他把香囊放在掌心掂了掂,回手带上了房门。
曲非烟在旁边看着,抿着嘴笑了一声,随即捂着嘴躲进了耳房。
当晚她绣花时格外认真,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,照出了一双弯弯的眼睛。
华山派离去后,王家府邸彻底清静下来。
王伯奋和王仲强没了讨好岳灵珊的差事,整日唉声叹气,躲在房中喝酒解闷。
王元霸倒也不在意,每日拉着林平之陪他下棋喝茶,偶尔讲些年轻时闯荡江湖的往事,祖孙俩难得享受了几天清闲时光。
林平之本打算再住两日便向老爷子辞行。
这日清晨,他正在院中练剑,一只通体漆黑的鸟儿从东方飞来,落在了老槐树的枝头。
鸟儿脚上系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,银线上挂着一枚小小的竹叶——绿竹巷的标记。
林平之伸手解下竹叶,指尖触到竹叶背面刻着一行细如蚊足的小字:“今夜子时,竹下候君。”
随手将鸟儿放飞,九阳真气猛然一震,将竹叶震成灰烬。
林平之摇头笑笑,继续练剑。
时间很快来到夜里,月华如水,凉风习习。
林平之轻车熟路地翻过王家院墙,运起金雁功,身形如夜雁掠空,朝城东绿竹巷而去。
洛阳城的街巷在月光下静如棋局,鳞次栉比的屋脊在他脚下飞速后退。
绿竹巷深处的灰瓦小院中,竹影婆娑,灯火如豆。
今日院中只有任盈盈一人,她身着一袭水绿长裙,长发以一根玉簪随意挽起,坐在竹丛旁的石墩上,手中捧着一盏茶。
袅袅茶香在夜风中弥漫,与院中竹叶的清苦气息交织在一起。
“任姑娘,”林平之落在院中,抱拳一礼,语气平淡。他面色如常,耳朵却在落地地时候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屋内有人!
林平之眼神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紧闭的房门,转过头,若无其事地看向任盈盈。
任盈盈抬起眼眸,那双明眸在烛光下闪着几分促狭的光。
她将茶盏搁在一旁的石桌上,上下打量着林平之,嘴角勾出一抹浅笑。
“林少侠好大的排场。这几日在王家,又是寿宴扬威,又是华山掌门登门拜访,还有个如花似玉的掌门千金成日里追着你跑。听说临别时还给你留了定情信物?”
林平之眉头微皱,在她对面坐下:“姑娘特意约我来,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事?”
“无聊?”任盈盈笑吟吟地看着他,“岳灵珊可是华山派掌门的掌上明珠,江湖上不知多少少侠对她倾慕有加。她偏偏眼里只有你,你还嫌无聊?这事儿若是传出去,不知有多少人要在背地里骂你不知好歹。”
林平之端起石桌上的另一盏茶,抿了一口,神色丝毫不变。
“传出去也无妨。我对她无意,她便自有分寸。倒是圣姑的消息倒灵通,连人家送香囊都知道。看来王家府上,圣姑安插的眼线不少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你在我这儿安插的眼线也不少,否则当初怎会知道我和向叔叔在绿竹巷?”
任盈盈轻哼一声,收起促狭的笑意,面容恢复了正色,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郑重,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今日约你来,是要告知你正事。”
她顿了顿,将话说得清清楚楚:“我爹的功力已经恢复了大半,向叔叔联络的旧部也在陆续赶来,讨伐东方不败的计划正在筹备之中。”
“前几日我将你的条件告知了爹爹,他听闻你的武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,对你倒是颇有兴趣,想亲自见见你。”
林平之放下茶盏:“何时?何地?”
“就今夜,就在此处。”任盈盈站起身,朝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