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虚掩的木门看了一眼,声音放轻了几分。
“我爹就在里面。他本不愿如此仓促,但东方不败的耳目遍布江湖,他行踪又需绝对保密,只能借这个机会见你一面。有些话,他要当面跟你谈。”
正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门内缓步走出,步履沉稳如山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,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庞,浓眉深目,眉骨高耸,颌下几缕长须已染上了星星点点的斑白。
他身着一件玄色长袍,袍角在夜风中微微翻卷,周身气势雄浑霸道,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内里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。
日月神教前教主,任我行。
任盈盈连忙上前几步,扶住任我行的左臂。
任我行微微抬手示意不必,目光落在院中那个月白长衫的少年身上。
他打量着林平之,眼神锐利如刀,良久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压:“你就是林平之?”
林平之站起身,迎着任我行的目光,神色坦然:“林平之见过任前辈。”
任我行缓步走到石桌旁,在林平之对面坐下。
他落座的动作并不快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。那是手握大权多年、习惯掌控一切的姿态。
任盈盈侍立在他身侧,手指不易察觉地绞着衣角,显然心里有些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