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平之直起身,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:“既然所有人都想要这本剑谱,那我们就当着天下人的面,把剑谱送走!”
林震南一愣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要亲携剑谱,送上嵩山少林寺,交由方证大师处置。”
林平之神色认真,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此举有三个好处:其一,昭告天下,辟邪剑谱已离开林家,从此再无人会因剑谱来找林家麻烦。其二,少林寺方证大师德高望重,剑谱交到他手中,江湖中人无话可说。其三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从福州到嵩山,千里迢迢,那些对剑谱心怀不轨的人,必然会在这条路上动手。”
“你是要以身作饵?”林震南脸色一变,立刻摇头,“不行!太危险了!你纵然武功高强,但双拳难敌四手,若是遭遇围攻……”
“父亲。”
林平之打断他的话,语气平静中透露着强大的自信,“我等的就是他们来。”
他按住腰间剑柄,眸中战意凛然:“只有千日做贼,哪有千日防贼的。与其等他们暗中算计,不如光明正大地走这一趟。来一个,我杀一个;来一窝,我端一窝。此战之后,江湖上将再无人敢小觑我林家。”
林震南怔怔地看着儿子,那张俊美清冷的面庞上,有着他从未见过的坚定与锋芒。
这一刻,他终于彻底意识到,他眼中那个还在咿呀学语、蹒跚学步的少年,已经长成了一头足以啸聚山林的猛虎。
“好。”林震南重重点头,眼角泪光一闪而逝,“我儿既有此雄心,为父便在家中摆好庆功酒,等你凯旋!”
林平之微微一笑,再次躬身行礼,而后转身回房休息去了。
林震南站在原地,仰头看着如墨的夜空,怔怔出神。
回到房内,林平之将包袱中的袈裟展开,放在眼前仔细端详。
袈裟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,正是辟邪剑谱的全文。开篇八字赫然醒目——“欲练此功,必先自宫”。
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。
【叮!检测到武学秘籍《辟邪剑谱》,是否收录?】
“收录。”
【叮!收录成功。经系统推演,《辟邪剑谱》为《葵花宝典》残篇,剑招诡异迅疾,以速度弥补内力不足。因修炼代价过大,系统已将剑招单独剥离优化。宿主可在不付出代价的前提下,单独学习剑招。】
林平之微微一怔,随即心中大喜。
虽然这项功能,用在辟邪剑法上,着实有些浪费了。
辟邪剑法的核心是脱胎自葵花宝典的心法,只有配合上心法,才能发挥辟邪剑法的奇、诡、快。
单以剑招而言,其实没多少特异之处,
他将袈裟重新叠好放入包袱,低声道:“林家的劫数,到此为止了。”
次日清晨,一匹快马从福威镖局疾驰而出。
马上骑手手持令旗,一路高喊着令人震惊的消息:“福威镖局少镖头林平之,将亲携辟邪剑谱,交还嵩山少林寺方证大师!凡江湖同道,可沿途见证!”
消息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激起千层巨浪。
各州府县的茶馆酒肆,江湖人士议论纷纷。
有人惊叹林家少镖头胆魄过人,竟敢公开携宝出行。
有人暗中冷笑,认定此举是自寻死路。
更多的人则在暗中盘算——辟邪剑谱,那可是林远图当年纵横江湖的绝学。若能在半路截下,哪怕只是看上一眼,也是天大的机缘。
华山派落脚的客栈中,岳不群听到这个消息时,手中折扇骤然停住。
“亲携剑谱,送上少林?”他低声自语,眼中神色变幻不定,“林平之,你究竟是太过自信,还是另有图谋?”
良久,他嘴角浮起一丝温文尔雅的笑容,对身旁的弟子吩咐道:“去告诉林少侠,华山派愿与福威镖局同行,共护剑谱安全。嵩山少林乃武林泰山北斗,岳某也正想去拜会方证大师,正好顺路。”
岳灵珊在一旁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低下头去,没有说话。
而在嵩山胜观峰,左冷禅接到飞鸽传书,看完后冷笑一声,将纸条碾成粉末。
“小儿狂妄。不过,倒省了本座去福州的路费。”他抬起头,望向山外翻滚的云海,眼中寒光闪烁,“传令下去,嵩山弟子严阵以待。另外,给那几位老朋友传个话,就说……有笔大买卖,问他们做不做。”
福州城外,三百里处的一座荒山古庙中。
一群黑衣人单膝跪地,听着首领传达的命令。
“辟邪剑谱现世,携宝者正朝嵩山进发。沿途各堂口严密监视,随时准备动手。”
“是!”
黑衣人齐声应答,声如鬼魅。
风起云涌,八方暗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