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围绕辟邪剑谱的风暴,正在迅速酝酿。而风暴的中心,那个锦衣少年,正从容地擦拭着手中的错金汉剑。
剑刃映出他平静的眼眸,眸底深处,是蓄势待发的剑光。
三日后,福州城外。
一支队伍整装待发。
当先一骑正是林平之,锦衣佩剑,神色从容。身后跟着二十余名镖局精锐,个个是走镖多年的老手,刀弓齐备。
队中骑手散步四周,中间围着一辆镖车,车上放着一只铁梨木匣,匣身刻着福威镖局的标记,封条完好。
虽然车队隐隐以中心的镖车为核心,但明眼人都知道,真正的辟邪剑谱不可能放在镖车里。剑谱究竟藏在哪里,只有林平之一人知晓。
镖队旁侧,还有另一支队伍——华山派一行十余人。岳不群骑着一匹青骢马,手持折扇,气度儒雅。劳德诺与岳灵珊紧随其后,再往后是陆大有、英白罗等华山弟子。
“林少侠。”岳不群策马上前,与林平之并肩而行,笑容和煦如春风,“此次同行,一路叨扰了。说来惭愧,我华山派虽忝列五岳剑派,却一直未能为武林正道尽多少心力。此番能助林少侠护送剑谱,也是我华山派的荣幸。”
林平之侧头看了他一眼,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岳掌门客气了。有华山派同行,平之也能少些麻烦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岳不群摆了摆折扇,语气诚恳,“不过林少侠,你当真考虑清楚了?辟邪剑谱毕竟是令祖所创,林家三代传承的至宝。就这么献给少林,是否有些可惜?”
试探来了。
林平之心中雪亮,面上露出一个早有准备的笑容:“不瞒岳掌门,辟邪剑谱虽是先祖所创,但其修炼条件极为苛刻。林家三代,除先祖远图公外,无一人练成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更何况,这辟邪剑谱本就与少林有几分渊源,与其留在手中蒙尘,不如归还少林,也算完璧归赵了。”
“哦?”岳不群眼中精光一闪,“此中竟然还有密辛?”
这老狐狸,每一句话都在下套。
林平之笑了笑,勒马靠近岳不群一些,故意压低声音,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:“岳掌门雅号君子剑,为人正直自不必说。便是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他侧脸瞧瞧左右,见没人注意,小声道:“那辟邪剑谱开篇第一句便是——欲练此功,必先自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