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做调息过后,来到堂中。
林震南看着儿子,心中百感交集。今日一战,他亲眼目睹了儿子的武功,剑斩余沧海,威慑岳不群。哪一样是一个普通少年能有的成就?
不过,他心底却隐隐有一层担忧。
“爹,有事找我?”林平之率先开口。
林震南目光凝重,语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:“平之,你老实告诉为父,你是否……偷学了辟邪剑谱?”
说罢,他眼神中带着怀疑与紧张看向林平之,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衣袍下摆。
林平之被老爹突如其来的一问,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见林震南关切的目光看着自己,心里顿时明白了林震南在担心什么。
“嗐!”林平之啐了一声。
“老爹你想哪去了。那什么辟邪剑谱我见都没见过,怎么可能偷学嘛!”
说完,林平之坦然对视自家老爹。
林震南见他神色不似作伪,也就相信了他。自家儿子自己最了解,做了就是做了,没做过就绝不会认。
确定之后,心里顿时松了口气,神色也缓和了许多。
林平之在父亲对面坐下,沉吟片刻,开门见山:“父亲,昨日我展现的武功,您可曾见过?”
林震南摇了摇头,神色复杂:“为父行走江湖数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刚猛的内功。那反震之力,更是从未听说有过。你到底师从何人?为何从未听你提起?”
“没有师从。”林平之坦然道,“三年前我得了一场大病,险些丧命。病愈之后,这些武功便莫名其妙出现在脑海中,仿佛原本就是我的一部分。这三年我日夜苦修,才有了今日的成就。”
他不能说出系统之事,只能用这种说法搪塞过去。好在江湖中不乏“顿悟”“天授”的传说,这样的解释虽离奇,倒也不至于无法接受。
果然,林震南虽面露惊异,却没有深究。江湖之中奇人异事何其多,儿子得了天大机缘,他高兴还来不及。
“好,好。”林震南连说两个好字,眼眶微红,“我林家列祖列宗保佑,让你有了这般造化。”
林平之见父亲情绪激动,心中也是一暖。但他今日的目的不止于此。
“父亲。”他语气一转,变得凝重起来,“我的武功,如今在江湖上,能胜过我的不会超过一掌之数。”
这话说得极其自信,但林震南毫不怀疑,毕竟昨日一剑废余沧海的战绩摆在那里。
“可是父亲,”林平之继续道,“您可知余沧海为何要对我林家动手?”
林震南面色一沉:“自然是为了报仇。当年长青子败在你曾祖剑下,郁郁而终……”
“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。”林平之打断父亲的话,目光灼灼,“他真正想要的,是我林家的辟邪剑谱。”
辟邪剑谱四个字一出口,厅堂内的气氛骤然凝固。
林震南脸色数变,良久才长叹一声:“唉……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”
“这剑谱实乃不祥之物。”林平之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惊雷,“辟邪剑谱,乃是前朝大内武学《葵花宝典》的残篇,由我林家先祖林远图从华山派窃得的宝典中悟出。修炼此剑法,须得自宫练气,断子绝孙,方能练就那诡异的快剑。”
“你!”林震南霍然站起,脸上血色尽褪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?”林平之苦笑一声,“父亲不必追问我是从何处得知。我只想说,这本剑谱,是我林家三代悲剧的根源。”
林震南缓缓坐回椅上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林平之继续道:“曾祖林远图凭借辟邪剑法纵横江湖,打下福威镖局偌大基业。但他临终前留下遗训,后世子孙不得翻看剑谱。为何?因为他知道,这本剑谱就是一把双刃剑,练了断子绝孙,不练却会招来觊觎之人。”
“你说得不错。”林震南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“你祖父临终前曾对我说过同样的话。他说,辟邪剑谱不是什么神功秘籍,而是一道催命符。谁得了它,谁便不得善终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疲惫:“这些年,我早已察觉有人在暗中窥伺林家。我四处送礼结交,花钱买平安,就是想让人以为林家早已衰败,剑谱早已失传。可没想到,还是招来了青城派这头饿狼。”
“躲是躲不掉的。”林平之摇了摇头,“即便没有青城派,也会有华山派、嵩山派,甚至日月神教。只要辟邪剑谱在林家手中一天,林家就永无宁日。”
“即使如今我能挡住觊觎,但我的后世子孙呢?一旦林家没落,这剑谱就会成为林家招祸的根源!”
林震南沉默了。
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?只是这剑谱毕竟是先祖遗物,身为林家子孙,怎能轻易舍弃?
林平之看出父亲的犹豫,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