溢出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这回又带了什么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李明远没有理会那些目光，直接把三蹦子骑到了后勤处那栋灰楼下。

    车还没停稳，楼上办公室的窗户就推开了，老刘探出半个身子来，低头看了一眼楼下那满满一车斗，眼睛一亮，隔着两层楼冲他喊了一嗓子：“明远！先把车停那儿，我这就下来！”

    没一会儿，老刘就噔噔噔地跑下楼梯，身后还跟着小周和另一个后勤处的工勤员。老刘走到车斗边上，伸手掀开油布一角，只看了一眼，就忍不住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把油布重新盖好，转身对李明远说：“这么多？你不是说春光饭店那边还要留一些吗？”

    “留了。”李明远说，“韩大哥说这次他那边每样留了一百斤就行了，剩下的都让我给你送过来，可惜这车斗小了些，还有一些我晚点在给你送过来，刘大哥，这些够不够？”

    老刘拍了拍车斗边缘，铁皮发出一声闷响，像是在替他回答。他的脸上堆满了笑，弯腰拍了拍李明远的肩膀：“够。太够了。走，让他们卸货，你跟我上去坐坐，喝口茶。”

    李明远摆了摆手：“刘大哥，今天真不行，我想和你商量个事，我着急借三蹦子用一下，家里有点事，得回乡下一趟。”

    老刘正要往楼上走，听他这么一说又停住了脚步，转过身来：“借三蹦子？现在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李明远指了指车斗里的粮食，“还有一半的货物晚点给你送，今天我想把这个三蹦子骑回刘家村一趟，最多两天就还回来，您看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老刘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多问借来做什么，直接点了头：“行。你骑走就是。油够不够？不够去厂里车队那边加点。”

    “够的，我看这油箱还是满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行。”老刘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路上慢点，回来也不急，你办完事再还就行。”

    李明远心里一松：“谢谢刘大哥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谢。”老刘摆了摆手：“你给我们弄来这么多货，我还能不让你骑个车？”他说着转身朝楼上走，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，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你那个自行车票的事，我跟厂长提了一嘴，厂长说等把工业部领导那顿饭做好了，就给你批。”

    李明远笑了：“那行，您上心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老刘转过身，对着身后的小周说两句：“小周，你把这些粮食都登记好，别少了小明远的粮食，对了，你在做个登记，采购员李明远借三蹦子下乡运粮食，时间待定。”

    小周之前已经听见李明远和老刘的对话，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，现在他的心思都在这一车车的粮食上面，听见老刘的话也只是回来一句：“好的，刘主任，辛苦李同志了。”

    老刘则看了李明远一眼，说了句“明远，我先上去，还有事”，然后就哼着他那句不知名的调子，脑袋一晃一晃的，向楼上走去。

    李明远没有上楼，他站在原地，等工人把粮食一样一样地搬进仓库，确认最后一筐蔬菜也抬了进去，这才拍拍手上的灰，和小周和另一个文员打个声招呼，就上了三蹦子。

    他调了个头，三蹦子穿过厂区的水泥路，经过那些还在伸头张望的工人身边，驶出轧钢厂的大门，拐上了回家的路。

    此时他的车斗已经空了下来，油布已经被叠好放在了座位底下。

    过一会儿，快到姑姑家的时候，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再次从空间里取出一些东西，这是给家里的粮食，还有给村里之前帮助过他的人家的粮食。

    弄完这些，他骑出小巷，加了一把油门，三蹦猛地加快了速度，沿着街道，朝着“娘娘庙胡同”的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姑姑大概已经在院子里等得有些着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