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四下看了一眼，确定没有人留意这边，便把三蹦子停稳，跳下车，心念一动，从空间里开始往外掏东西。
一共四个口袋，还有一个大筐子，里面放满了西红柿豆角南瓜这些蔬菜，他把这些一样一样地码进三蹦子的车斗里，用一块旧油布盖好，又用麻绳在车斗两侧扎了两道，确认不会半路上颠散了。
装好之后他跳上驾驶座，发动了车子，朝春光饭店的后巷开去。
春光饭店后门那条巷子窄，李明远熟练地把车靠边停好，熄了火，刚要跳下来卸货，后门已经开了，一个系着白围裙的后厨师傅探出头来，看见是他，扭头朝里面喊了一声：“小李师傅送粮来了！”
这时里面立刻又出来两个人，都是后厨的帮工，手脚麻利地过来搭手。李明远站在车斗边上，指了指那些盖着油布的袋子：“麻烦师傅们了，把这些都卸下来吧。”
几个人应了一声，开始一袋一袋地往下搬。李明远看他们搬得利索，自己便没有动手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抬头朝二楼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。窗户开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，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在桌边坐着。
他转身从后门进了饭店，沿着楼梯上了二楼。
韩卫东果然在那张小餐桌上吃饭。桌上摆着一碗棒子面粥、半个杂合面饼子、一碟腌萝卜条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
他正低着头喝粥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，看见是李明远，脸上浮出一个笑来：“明远？吃了没？没吃正好坐下吃点。”
李明远瞥了一眼他那碗粥，又看看那碟腌萝卜条，忍不住啧了一声：“韩大哥，我昨天刚送了一头野猪来，你怎么今天就吃这个？肉呢？”
韩卫东被他这话逗得哭笑不得，把粥碗往桌上一放，指了指楼下厨房的方向：“你小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。你那头野猪是送来了，可那是给饭店备货用的，应付大席面和领导的，哪能自己人随随便便就切了吃？再说了……”他竖起筷子在空中虚点了一下，“就算我给自己留了两斤，也不能一顿全造完啊，得细水长流。”
李明远听了，也没再打趣他，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：“韩大哥，粮食我送来了，就在楼下。按你说的，每样给你留了一百斤。不过蔬菜我给你多拿了一点，你们肯定能用得到，另外多了一袋大米，是给街道办陈主任的。我现在去轧钢厂还有点事，能不能麻烦你让人跑一趟，通知陈主任一声，让街道办的人来取？”
韩卫东点了点头：“行，回头我让小周骑三轮车送过去。你放心，耽误不了。”
他又看了看李明远：“你呢？这火急火燎的样，还要去哪儿干嘛？”
“轧钢厂…”李明远说：“想问问刘主任借三蹦子用两天，回趟乡下。”
韩卫东放下碗，站起来：“那行，你先忙你的，对了，这批货的钱……”
“下次。”李明远已经转身往楼梯口走了，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：“下次进城再给我，韩大哥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哎……你小子，也不怕我不给你了。”韩卫东在后面喊了一声。
李明远已经下了楼梯，声音从楼梯间传上来：“就这点粮食，送给韩大哥你我也没意见。”
“臭小子，心真大……”韩卫东在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，看着李明远的背影消失在一楼转角，嘴里低声骂了一句，脸上却挂着笑。他转过身，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了的粥，三口两口喝完，抹了把嘴，也跟着下楼去清点入库了。
从春光饭店出来，李明远拐了几条街，又找了个僻静角落停下来。这次他需要拿的东西比刚才多得多，韩卫东这次只要了一小部分的粮食，剩下的都让李明远给轧钢厂送去。
他下了车，再次确认四下无人，便开始从空间里往外搬东西。
这回是真的是实打实的硬货。
玉米五袋，大米三袋，黄豆两袋，还有他昨天晚上刚收的一批新菜，两大筐西红柿、一筐茄子、一筐豆角、一筐黄瓜。
车斗很快就被这些粮食给装满了，一筐筐的蔬菜就垒在粮食袋上。
他同样往最上面盖了一块厚油布，又用麻绳一道一道地扎紧了，再次跳上驾驶座，调整了一下后视镜。
三蹦子突突突地拐上主路，朝轧钢厂的方向开去。
到了轧钢厂门口，门卫室里还是那个老保安，看见是三蹦子和李明远，眼睛都亮了，连登记都没让他停，直接抬了杆放行。
三蹦子穿过厂区的水泥路，一路上的工人看见这辆熟悉的绿车斗上盖得严严实实、压得车头微微翘起来，眼睛都不自觉地往车斗上瞟。有人认出那是后勤处那辆三蹦子，知道这两天正是这辆车给食堂弄来了好东西，便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又是那个采购员吧？”
“真能弄啊，你看那车斗，满得都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