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手轻脚地掩上门,插好门栓,在灶台边上还看见了盖着纱布的搪瓷盆,里面是半盆水,李明远上前摸了摸,还有余温,旁边搭着一条干净的旧毛巾,显然姑姑连洗漱的水都给他备好了。
李明远就着那盏昏黄的油灯,简单地擦了把脸,洗了脚,把水泼在院子里,倒扣了盆,悄无声息地回了西屋。
屋里没有点灯,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面上铺了一道细细的银白色光带。他摸黑上了炕,躺下来,听着院子里蟋蟀断断续续的鸣叫,闭上眼睛,心念一动,整个人便沉入了空间。
乳白色的光均匀地洒下来,没有太阳,却明亮得像清晨八九点钟的光景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,混着青草和庄稼特有的清甜,每一次呼吸都让人觉得肺腑仿佛被洗过了一样。
李明远站在空间里,环顾四周。
水潭还是那个水潭,清澈见底,水面泛着微微的白气,在乳白色的光线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。但水潭旁边的一切,已经和他最初穿越进来时判若两个世界了。
熟地扩大了不少,他反复耕种、翻土,又用灵泉水浇灌之后,地边的界限悄悄向外延展了好几米,原来的半分多地现在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倍。
玉米已经长得高过了头顶,叶子宽厚肥绿,在无风的空间里静静地垂着,每棵玉米秆上都挂着一到两个饱满的棒子,苞叶已经微微发黄,露出里面金灿灿的玉米粒。
旁边的那片水稻也熟了。稻穗低垂着头,金黄色的稻粒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每一粒都饱满圆润。李明远弯腰捻了一穗,搓开稻壳,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大米,米粒晶莹剔透,散发着新米特有的清香。
最让他惊喜的是那片菜地。当初随手撒下的那些蔬菜种子,在灵泉水的滋养下长疯了。
西红柿红彤彤地挂满了架子,一嘟噜一嘟噜的,茄子紫得发亮,一根根垂在叶片下面,最壮观的是豆角,从架子上像是瀑布一样地垂下来,长在一边的南瓜,黄瓜这些,藤上也是长满了硕果。
李明远看着眼前这片丰饶的景象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。
但更让他心里踏实的是空间角落里的那些活物。
他之前用几根木桩和旧麻袋片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,棚子底下,剩下的八头野猪安安静静地卧,毛色乌黑油亮,体型壮硕,最小的也有三百来斤。其中两头母野猪的肚子明显鼓了起来,圆滚滚的,比别的猪大了一圈,想来应该是怀孕了。
李明远蹲在棚子外面看了一会儿,那两头怀孕的母野猪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看了他一眼,又合上了,尾巴慢悠悠地甩了两下。
他数了数剩下的六头,确认都好好的,心里有了底,昨天他送出去的三头都是公猪,他特意留了几头母猪,这样还不影响这些野猪的繁衍,再过两个月(外界两天),等这两窝小猪生下来,空间里的野猪数量就能翻个倍了。
除了野猪,棚子旁边的围栏里,野鸡的队伍也壮大得让他有些意外。当初他在柳树沟附近抓到的那几只野鸡,放进空间之后就撒开了欢,和之前的那一窝野鸡形成了一个群体,在灵泉水的滋养下长得飞快,这才过了没多久,几只母野鸡已经下了好几窝蛋,孵出来的小鸡叽叽喳喳地满围栏里跑,大大小小加在一起,少说也有三四十只了。
他数不过来,也懒得细数了,心里大概有个数就行。
李明远站起身,走到菜地旁边,开始动手收粮。
李明远挽起袖子,走进地里,伸手握住一个玉米棒子,往下一掰“咔”一声脆响,棒子应声脱落。
他顺手把棒子往身后的空地上一抛,又去掰第二个。
掰了一阵之后,他直起腰来喘了口气,看着眼前还有大片没收完的玉米地,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:这空间也真是的,什么灵泉黑土都有,什么都还能长,偏偏收粮还得自己动手。
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,人家的空间都是一键收割,心念一动粮食就自动归仓了,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。到自己这儿倒好,种地得自己翻土播种,收粮得一个一个地掰棒子割稻子,跟现实中的农民没什么两样。
不过话说回来,他掰下一个玉米棒子抛到身后的粮堆上,虽说要自己动手,但倒也不算太累。
他早就发现了他在这空间里干活,使的其实不是真正的体力,而是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大概就是精神力。
弯腰、抬手、掰棒子、抛出去,这些动作做起来行云流水,比外面干活省力太多了。
他试着加快速度,心念一动,双手的动作就比刚才快了一倍。玉米棒子在他手里一个接一个地脱落,金黄色的抛物线接连不断地划向身后的空地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,稳稳地落在粮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