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码得整整齐齐。他收完一垄玉米，才喘了半口气，人就已经站在了下一垄前面。

    他又试了试收水稻。镰刀握在手里，弯腰割下去，稻秆应声而断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他加快了速度，镰刀几乎没有停顿，一茬接一茬地倒下，捆扎、脱粒，一气呵成。金黄的稻粒哗啦啦地落进麻袋里，每一袋都装得满满的，系口的麻绳一勒紧，袋口就扎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要是换在外面干这些活，起码要一个壮劳力忙活好几天。但在这空间里，他一个人，也没有过了多长时间，一块地的粮食就收了七七八八。虽然累，但那种累不像在外面干了一天农活后的浑身酸痛，更像是熬了一个长夜后脑子发沉、眼皮发重的疲倦。

    李明远直起腰，看着身后堆成小山的粮袋和菜筐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累是累了一点，但看着这些实实在在的收成，心里那点吐槽也很快散干净了，他甩了甩手腕，又弯腰把最后几垄蔬菜收了，这才彻底直起身来。

    收完粮，堆好放好，再次播种之后，李明远退出空间，连眼皮都没来得及完全合上，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他睁开眼，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了。阳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，他侧耳听了一下，院子里安安静静的，没有姑姑说话的声音，没有灶房里烧火的动静，也没有姑父收拾东西准备出门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翻身坐起来，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，少说也有八九点了。这一觉睡得死沉，连姑姑什么时候起的、什么时候出的门，他一点动静都没听见。

    他穿好衣服出了西屋。堂屋里空荡荡的，八仙桌上用纱布盖着一个搪瓷碗，掀开一看，是一碗温热的棒子面粥，旁边碟子里放着两个杂合面饼子和一碟咸菜丝。碗底压着一张纸条，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，是姑姑的笔迹：“我去买菜了，饭在锅里温着，自己热一下吃。”

    李明远笑了笑，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。粥还温着，他也不用热了，就着咸菜丝把粥和饼子吃了，洗了碗筷放回原处。

    吃完早饭，他锁好院门，直接去了街道办。

    街道办的灰砖小楼还是老样子，门口的水泥台阶上落了几片枯叶，被风吹得打着旋儿。他上了二楼，敲了敲主任办公室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