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一处偏僻的土坡下面停了车,把三蹦子熄了火之后,四周瞬间变得静悄悄的,他下了车,四下看了一圈,确认确实没有人。
然后他闭眼,心念一动,整个人闪入了空间。
空间里还和往常一样,乳白色的光均匀地洒下来,空气清新得像是春天早晨的第一口呼吸。水潭里的水清澈见底,泛着微微的白气。
但这片空间的样子和半个月前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玉米地整整占了大半块熟地,金黄色的棒子已经收了一茬,新种的一茬又已经长到了齐腰高,地旁边堆着好几个麻袋,是他前些天在空间里自己缝的,粗布做的,缝口用麻绳扎得紧紧的。
大米五十斤一袋,已经装了十袋,黄豆装了四袋,玉米装得最多,十五袋,每袋五十斤左右,角落还堆着一堆蔬菜,西红柿、茄子、豆角、黄瓜,红红绿绿地码在一起,像一座小山。
这一片丰饶的景象,和外面那个缺衣少食的世界,像是两个完全不搭边的天地。
李明远没有多耽搁,他退出空间,开始往三蹦子车斗里装货,车斗装了个七七八八,又用麻袋片在上面铺了一层,防止别人看见里面的东西,。
装好之后,又简单的检查了一遍,发现没有遗漏,李明远重新发动三蹦子,突突突地往城里开去。
第一趟是春光饭店。
李明远把三蹦子停在饭店后门的小巷子里,敲开了后门,韩卫东早就在等着了,看见那满满一车斗的粮食蔬菜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亲自带着后厨的伙计出来搬货。
大米、玉米、黄豆一袋一袋地往下卸,蔬菜一筐一筐地往库房里搬,红艳艳的西红柿从麻袋片底下露出来,韩卫东一边点数一边记账,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。
点数完了,他拍拍手上的灰,把李明远拉到旁边,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,厚厚一沓,塞进他手里:“这是你的,还是按照上次的价格,你数数。”
李明远没当着他的面数,直接揣进怀里,点了点头:“韩大哥,我还能不信你嘛,这些东西都送到了,我先去轧钢厂那边送剩下一半,回头有空再找你喝茶。”
“哎!你忙你的。”韩卫东拍了拍他肩膀:“下回来之前打个招呼,我给你备好茶水。”
第二趟是轧钢厂。
老刘那边比韩卫东还急,李明远刚把三蹦子开到后勤处的仓库门口,老刘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,身边还带了两个搬运工,看见车斗里剩下的那几百斤粮食蔬菜,老刘连话都没多说,直接挥手让搬运工卸货。
他跟韩卫东不一样,干活的时候一句话没有,就站在旁边看着工人一袋一袋地把粮食搬进仓库,每一袋扛过去的时候,他的目光都会在那袋粮食上停一瞬,像是在用眼睛称量这东西的分量和成色,直到最后一筐蔬菜也搬进了库房,他紧绷着的肩膀才微微松弛下来。
他让搬运工先走了,自己锁好库房门,转过身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比韩卫东那个厚了一倍有余。
“这是这批货的钱和票,大米、玉米、黄豆、蔬菜全算上了,价格就按照你给老韩的价格,这里统共一千五百四十块的现金,剩下的我给你等价兑换全国粮票,工业券布票和一些杂票。”老刘把信封递给他:“你点一点。”
李明远接过信封,这一回他没有直接往怀里揣,而是当着老刘的面打开了,大概的看了一遍,就把信封往怀里一揣。
“刘主任,东西送到了,那我就先走了?”
“嗯。”老刘站在仓库门口,双手插在裤兜里,看着他:“对了,明远,正式手续大概半个月下来,你回去该干嘛干嘛,有货了直接来厂里找我。”
李明远应了一声,就离开了轧钢厂,他没有急着回姑姑家。
这一趟进城该办的事都办好了,加上天气也不太对劲,可能要下一场大雨,他便不准备多加逗留,还是早早回乡下去,虽然这次没找着小石头算是个遗憾,没办法只能拜托姑姑留意一下了。
他先是来到轧钢厂附近的供销社,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口袋进了商店。
这一次,他身上带着的钱和票比上回多了好几十倍不止,更重要的是,他现在有了一个合理的借口,轧钢厂正式工的身份虽然还没完全落定,但老刘已经把临时登记表收上去了,这事板上钉钉是跑不了的,有了这个身份,他花钱就不用再像上回那样偷偷摸摸、小心翼翼了。
毕竟他所在的环境是在农村乡下,没有那么多有见识的人,只要有个合理的解释就行了。
想到这里他先去了副食品柜台和粮油柜台。
“同志,桃酥来二十斤,金鸡饼干各来二十斤。”他把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