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和往常不一样，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，周念云选了一块五花三层的，切成大块，焯了水，下了锅，放了几片老姜和一小把干辣椒，慢火炖着，锅盖一掀，香气扑了满屋，油亮亮的肉块在汤汁里翻滚，肥肉晶莹剔透，瘦肉酱红发亮，看得人喉咙发紧。
二米饭也比平时做得多，周念云破天荒地多放了两把白米，金黄的棒子面掺着白花花的大米粒，蒸出来蓬松软糯，米香混着肉香，在灶房里弥漫开来，久久不散。
"明远，去叫你柱子他爹和他兄弟来吃饭。"奶奶王桂兰看见李明远进了灶房，便吩咐了一声，又补了一句："让柱子他娘带着孩子都来。"
李明远应了一声便出了院子，两家就在前后排，但是要绕一个大圈，他到赵老四家的时候，赵老四正蹲在院子里磨今天宰猪用的刀，柱子也在边上有模有样的学着，李明远把来意说了，赵老四一愣，手里的刀停住了。
"你爷爷让去的？"
"嗯，奶奶说了，一块儿吃顿好的。"
赵老四沉默了几秒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，这个年头，粮食比金子还金贵，请人来家里吃饭，那是天大的脸面，自己家虽然出了力可是也分了肉，但人家又是二米饭又是炖猪肉的，这份情谊太重了。
"行。"他没有推辞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："我收拾一下，一会儿就去。"
柱子在边上已经跳起来了，把手里的刀往边上一丢，激动地说道："我去叫我小叔！"说完就跑。
等李明远带着赵老四和赵老五到自家院子里的时候，堂屋里已经摆好了桌子，八仙桌擦得干干净净，正中间放着一大盆炖猪肉，油汪汪的汤面上浮着几片红辣椒和姜片，热气腾腾的，旁边是一大盘金黄色的二米饭，冒着白气，桌上还有一碟咸菜和一碟拍黄瓜，用的是空间里种的黄瓜，脆生生的，带着一股清甜。
柱子他娘没有来，这个年头粮食可是救命的东西，一般人不会请别人来家里吃饭，一般人也不会去别人家吃饭，吃人家一顿，就是欠人家一份情，自己男人和兄弟已经去了，她死活不去，推脱说家里已经做好饭了，小小柱子又闹腾，只让他们几人快点过去，别让家人等急了，推脱不过李明远也没有强求。
爷爷李万山坐在上首，面前放着那瓶二锅头，就是李明远上次从城里带回来的那瓶，他今天破例开了封，酒液透亮，香气从瓶口溢出来，被肉香一衬，格外勾人。
"老四老五来了？快坐。"李万山招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少见的随和。
赵老四和赵老五脱了鞋上了炕，围桌坐下，柱子挨着他爹坐着，眼睛在桌上那盆肉和那瓶酒之间来回转，馋得直咽口水。
李德厚和大伯母张桂芳也坐下了，周念云在灶房里又忙活了一会儿，端了一碗热汤上来，才解了围裙坐到了桌角的位置，李明远坐在周念云旁边，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“老四媳妇怎么没来，我不是让她也一起来的么？”刚从灶房进来的王桂兰见赵老四的媳妇没在，忍不住的询问。
赵老四摆了摆手：“老嫂子，你就别忙了，快来吃饭吧，娟她在家吃上了，小柱子也闹腾，咱别管她了，没事。”
王桂兰冲着赵老四翻了翻眼：“的亏她还是你媳妇，没良心的。”说完招呼了一下自己儿媳妇桂芳，指了指灶房的方向：“桂芳，你跟我进来，装点菜给娟儿送过去。”
周念云拉住了刚准备站起来的张桂芳：“娘，您坐着，奶奶，我去吧。”说完就下了桌子，向灶房走去。
“大娘，真不……”
李万山翻手压了压，示意赵老四不要再说了，然后拿起一瓶酒，亲手给赵老四和赵老五各倒了一盅，酒液清亮，香气扑鼻，赵老四端起酒盅闻了闻，眼睛顿时亮了。
"李叔，这是好酒啊。"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又惊又喜的腔调："城里的二锅头？多少年没尝过了。"
李万山没回答，先是给自己也倒了一小盅，端起酒杯，没有立刻喝，先说了句："今天这猪是咱们几家一起打的，肉咱们一起分了，饭也一起吃，来，先走一个。"
几个人端起酒盅碰了一下，各自抿了一口，酒入了喉，火辣辣的一条线滑下去，赵老四眯了眯眼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像是浑身骨头缝里的寒气都被这一口酒逼了出来，赵老五没说话，但一口下去之后又抿了第二口，第三口，筷子还没动，酒先干了一半。
柱子眼巴巴地看着大人们喝酒，小声跟旁边的李明远说："明远，你爷爷这酒是哪儿买的？比供销社的强太多了，那酒喝起来跟白开水似的。"
"我上次从城里带回来的。"李明远也小声回了一句。
柱子听完，看李明远的眼神都不一样了，但他没再多问，因为他爹的目光正好扫过来，带着警告的意思，今天你小子老实点，别乱说话。
听见李明远的话，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