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，从抽屉里一包大前门，刚准备点上，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又放了回去。
“所以我要自己想办法，昨儿我去那边，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能匀点好菜出来，你那个南瓜，我一眼就看上了，品相好，大小均匀，比供销社供应的强了不是一星半点，可惜还没来得及跟你搭话，人就来了。”
李明远听完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
这人说的是实话，国营饭店看着光鲜，实际上也受制于物资短缺的影响，采购员要完成任务，光靠正经渠道是不够的，必须自己找门路，这在哪个年代都一样。
“你还要多少？”李明远试探着问道。
韩卫东眼睛一亮，他听出了李明远话里的意思：“你有多少？”
李明远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先把包袱打开，从包里掏出还有几个西红柿，是今天早上刚从空间摘的，品相比昨天的还好，本来是想拿给小石头的。
韩卫东看到那几个西红柿的时候，眼睛更亮了，他拿起一个西红柿翻来覆去地看了看，又凑近闻了闻，脸上的表情像捡了宝一样。
“这西红柿好啊，这颜色这形状，市面上根本见不着。”他抬头看着李明远，语气比刚才热切了许多：“小兄弟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？”
李明远没有急着回答，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，仔细想了一下事情的始末，又想起对方刚刚拿起又放下的烟盒，李明远心里有了打算。
他放下茶杯，看着韩卫东，声音不大，语气平淡：“韩大哥，蔬菜只是顺带的。”
韩卫东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大米、玉米、黄豆，你收不收？”
韩卫东手里的茶杯顿在了半空中。
他盯着李明远看了两秒，慢慢地把茶杯放下来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也压低了：“你说什么！”
“大米。”李明远重复了一遍：“白米，还有玉米、黄豆，都是新粮，品相跟这些蔬菜一样好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，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，每一针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韩卫东的表情变了，刚才看西红柿的时候，他是“惊喜”，现在，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，不是单纯的高兴，而是一种混合了惊讶、兴奋和算计的复杂情绪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韩卫东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把门拉开一条缝，朝外面看了一眼，确认走廊里没人，他才把门重新关上，甚至还上了插销。
他转过身来，看着李明远，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度：“你手里有大米？多少？”
李明远没有直接回答，他从包袱最底层摸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，露出里面一小捧金黄的玉米粒，和一小袋白米，这是他特意带的“样品”，玉米粒饱满圆润，颜色纯正，在阳光下泛着光泽。
韩卫东伸手捏了几粒，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，他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，又凑近闻了闻，最后甚至拿起一粒放进嘴里咬了一下。
“嘎嘣”一声脆响。
他嚼了两下，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。
“这是今年的新粮！”韩卫东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韩卫东把那几粒玉米放在桌上，靠回椅背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再也忍不住的他拿起桌上的烟盒，抽出一根点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，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。
“小兄弟。”他隔着烟雾看着李明远，语气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：“蔬菜的事先放一边，你跟我说说，大米，你有多少？”
李明远不紧不慢地说：“这次不多，白米玉米黄豆各二三十斤，以后嘛，不好说。”
“二三十斤……”韩卫东喃喃地重复了一遍，烟灰掉在桌面上也没注意。
这个数字在六十年代意味着什么，他们俩都清楚。了，城里一个成年人一个月的定量口粮是二十七斤半，这其中细粮，也就是大米和白面，只有不到二斤，而且还是品质最差的，其余都是粗粮，二三十斤大米，那就是一个人将近一年的细粮配给。
而且李明远说的是“这次不多”，言下之意，以后还有，而且可能更多。
韩卫东把烟掐灭了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看着李明远。
“你这些东西，什么来路？”韩卫东不放心的又问了一下。
“韩大哥，这个您就别问了。”李明远没有回答，笑了笑：“您只要知道，东西是真的，价格合适，以后少不了您的。”
韩卫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小子，年纪不大，道行不浅。”他笑了一声，摇了摇头：“行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