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不问了，大米多少钱一斤？”

    “韩大哥您开价。”

    “我开价？”韩卫东挑了挑眉，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这个年轻人。

    昨天在黑市，这个人蹲在他旁边，灰扑扑的，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小伙子，今天坐在这里，不急不躁，不卑不亢，手里捏着大米这种硬通货不说，还能沉得住气让他先开价。

    这不是一般人，韩卫东此刻也收起了心底的那一丝轻视之情。

    “大米黑市价一块二到一块五一斤，但那是生米，还要自己加工。”韩卫东沉吟了一下：“我给你三块，玉米一块二，黄豆一块五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李明远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三块一斤的大米，在那个工人月均工资二三十的年代，算是很高的价格了，黑市倒是能高出市场价三倍，但韩卫东是国营饭店的采购员，不是自己吃，是给饭店用的，这个价格已经是预算内的最高价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李明远看出对方的诚意，也不磨叽：“大米，黄豆各三十斤，南瓜玉米五十斤，西红柿、豆角每样我给您带十斤，东西就在这里，现在就能给您送来。”

    韩卫东听到这个数量，眼睛又亮了几分，他在心里算了个总账，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“小兄弟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“李明远。”

    “明远，我跟你说实话。”韩卫东站起来，给李明远的茶杯里续了水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：“你这个大米要是真的有，不光我们饭店要，这四九城的几家饭店都缺，你要是能长期供，我给你搭线，保你比在黑市上卖得又多又稳。”

    李明远端起茶杯，热气扑在脸上：“那就多谢韩大哥了。”

    谈完了大头的粮食，韩卫东又指了指桌子上的西红柿。

    “南瓜，供销社的收购价是一毛二一斤，我给你三毛，西红柿金贵，现在这季节城里市面上见不着，我给你四毛一斤，豆角两毛五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算，算完之后把数字推过来。

    “按照你的数量，你这批蔬菜统共算下来二十一块五，白米九十，黄豆四十五，玉米六十白米你看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李明远看了一眼数字，蔬菜的价格比他预想的低了一些，但是也远远高于市场价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李明远明白这个价格已经是对方能给的极限。

    “那粮食的事。”韩卫东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从里面数出一沓钞票和票券：“我先给你把蔬菜的二十一块五先付了，算是定金，等你下午把东西送来，剩下的我一起给你，我这里现金不够，其余的我给你等价补了一些票券，小兄弟你看可以么？”

    他把钱和票券一起推到李明远面前，又额外加了几张工业券和布票。

    李明远看了一眼那沓钱，十张大黑十，其余的还有一小搭票券，这些在这个年代不是个小数目，顶得上一个工人大半年的工资了。

    “您的给我找个工具，我现在就把东西给老哥你送过来，等东西到了，您验货，满意了，钱货两清。”李明远看出对方的信任，自己也不想落了躺儿，把钱和票券向韩卫东的方向推了推。

    “会骑三轮子么，后院有一辆，平常送货用的。”韩卫东听见李明远如此说，他自然不会拒绝。

    “那您在这等我会，我出去一趟。”李明远没说会不会骑三轮子，起身就向后院走去。

    骑上三轮子，李明远也没走远，找了一个偏僻的胡同口，直接进入空间把对应数量的粮食往三轮子里放，接着他又从路边捡了一些破碎的布头，纸袋子这些把粮食盖住，做完这些，李明远骑着三轮子返回了饭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