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重生还是穿越?
    好像有人在哭?是有人在哭,呜呜咽咽的,压得很低,像是怕吵醒什么人。

    他想睁开眼睛,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,浑身上下酸软无力,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装起来一样。

    “明远……明远你醒醒啊……你要是也不行了,这个家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
    是个女人的声音,年轻,带着哭腔,声音有点沙哑,像是哭了很久。

    李明远费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视线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,他看见的是土墙?不是医院的白墙,不是工地的板房,是那种老式的土坯墙,黄泥抹的,上面糊着旧报纸。

    他躺在一张土炕上,身上盖的是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棉被,屋里光线昏暗,一盏煤油灯放在炕沿上,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
    炕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,穿着灰扑扑的旧衣裳,头发用一根黑布条随意扎着,脸色蜡黄,眼眶通红,脸上还挂着泪痕,看见李明远睁开眼睛,她猛地愣住了,随即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    “明远!你醒了?你真的醒了?”她凑过来,用手背抹了抹眼睛,“你等着,我去叫奶奶,我去叫娘”

    说着就往外跑,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。

    李明远愣愣地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这是哪儿?这个女人是谁?自己不是出了车祸吗?怎么会在这种地方?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旧棉袄,胳膊细得像麻秆,抬起手掌整个胳膊泛着惨白。

    不!这不是自己的手!虽然自己不胖,但骨节没这么细,肤色也没这么白。

    一股巨大的恐慌从心底升起来。

    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,像是肋骨断了一样,他闷哼一声,又跌回了炕上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踉踉跄跄地冲进来,后面跟着一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妇人。

    老太太扑到炕边,一把抓住李明远的手,眼泪哗地就下来了:“明远啊!你可算醒了!你吓死奶奶了!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两天两夜!你要是再醒不过来,奶奶也不活了……”

    旁边那个中年妇人,也红着眼眶说: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,念云,快,把灶上温着的粥端来,明远两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那个年轻女人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李明远的大脑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老人?中年妇人?年轻女人?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这些陌生的面孔,看着这间土坯房,看着那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,一个荒唐到极点的念头从脑海里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不是做梦!穿越?重生?

    这地方,这些人,这身打扮,这分明是几十年前农村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声音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
    很快,那碗粥端来了,就是普通的棒子面粥,稀得能照见人影,上面飘着几片野菜叶子,年轻女人端着碗坐在炕沿上,用勺子舀了一点,吹了吹,送到他嘴边。

    “明远,喝点粥,你两天没吃东西了,肚子里得有食才行。”

    她的动作很自然,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,她的手很粗糙,指甲缝里全是泥,但那双眼睛很亮,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,也像两汪清泉。

    李明远机械地张开嘴,温热的粥滑进喉咙,没有什么味道,棒子面的粗糙口感刮过舌苔,但确实是热乎的,一口下去,空荡荡的胃舒服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一口一口地喝着粥,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

    他记得车祸,记得那个撞过来的大货车,记得那种粉身碎骨的剧痛,他应该已经死了,但现在他活着,在一个陌生的身体里,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年代和地方。

    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明远?还是说,他就是这个“明远”?

    他暂时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喝完粥,年轻女人拿手巾给他擦了擦嘴角,轻声说:“再睡会儿吧,好好养着,别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
    奶奶也在旁边附和:“对对对,再睡会儿,把身体养好了再说,你大伯去山上给你挖草药了,等他回来给你熬上,喝了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李明远点了点头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确实太累了,不只是身体上的疲惫,还有精神上的巨大冲击,他需要时间,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,来理清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身边的人陆续出去了,脚步声渐远,门被轻轻带上。

    煤油灯还亮着,豆大的火苗在黑暗中撑开一小片光晕。

    李明远闭着眼睛,意识却格外清醒,他试图回忆车祸时的场景,试图找到一切之间的联系,就在这时!

    胸口传来一阵凉意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冷风灌进来的凉,而是一种很奇妙的凉,像夏天把手伸进山泉水里,清凉但不刺骨,那凉意从胸口的正中央扩散开来,像水波一样一圈圈地向外荡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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