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遍了四肢百骸。
李明远猛地睁开眼睛,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胸口。
手碰到皮肤的那一刻,整个世界突然变了。
他看见了自己面前的一片土地。
不是土炕,不是老屋,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天空是一种淡淡的乳白色,没有太阳,却有均匀的光线洒下来,像是被柔光罩过滤过一样,空气清新得不像话,每呼吸一口都觉得肺叶被洗了一遍。
他站在一片空地上,脚下是松软的泥土,黑黝黝的,一看就是好土,前方有一个小小的水潭,大约三四步见方,潭水清澈见底,水面泛着微微的白气,正是那股凉意的来源。
水潭边上,有一小块已经翻过的土地,大约半分左右,土壤湿润,像是刚浇过水。再远一些就是灰蒙蒙的边界,像是雾,又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墙,把这片空间围了起来。
整个空间不大,目测也就几百平米,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,有水,有地,有光。
李明远站在那片土地上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他蹲下来,用手抓起一把泥土,土很细,很松软,从指缝间簌簌地漏下去,带着一股泥土特有的清香,这不是普通的土,他在农村长大,摸过不少土,但这种质感的土他从未遇到过。
他又走到水潭边,伸手探了探,水是凉的,但不冰手,触感温柔得像丝绸,他用双手捧了一捧,低头喝了一口。
那水入口甘甜,没有一丝杂味,入喉之后,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扩散到全身,刚才还酸痛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抚慰了一样,连胸口断骨一般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。
这水有问题,不对!是这水是好东西!
李明远站起身来,环顾四周,他的目光落在水潭边的那块已翻过的土地上,一个猜测渐渐在脑海中成形。
这个空间,可以种东西。
这块地已经被翻好了,像是特意为他准备好的,水潭里的水可以浇灌,头顶的光线可以提供光合作用,土壤肥沃,空气干净。
这简直是……一个自给自足的小世界。
他正想着,眼前的景象忽然一晃,像电视换了频道一样,他又回到了土炕上。煤油灯还亮着,窗外的夜色比刚才更浓了。
李明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,隔着衣服,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块硬硬的东西,微微发凉。
他伸手进去,摸到了那块黑色木牌。
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在了他的脖子上,用一根细细的黑绳穿着,贴着他的皮肤,木牌的凉意和空间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是爷爷留给他的那块木牌。
也是车祸前最后一秒,胸口传来凉意的那块木牌。
李明远把木牌攥在手里,指腹摩挲着上面模糊的花纹,眼眶突然有些发酸。
爷爷,是您在保佑我吗?
他不知道答案,但有一点他很清楚,他穿越了!
穿越到了这具身体里,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年代,带着一块能变出一个灵泉空间的木牌。
感受身下冰凉的土炕,难以入口却被当成是宝的棒子面粥,以及这个家里每个人蜡黄色的脸脸色。
李明远攥紧手中的木牌,在黑暗中慢慢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