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淵這般強硬的態度,不亞於與賈府撕破臉。
但這臉,他今日還就真撕了!
賈母已然氣急敗壞。
若不是礙於嬴淵的身份地位。
只怕不管他是誰,都要一杖打殺了去。
“欺人太甚!”
賈母咬牙切齒道:“只要老身還在世一日,此事,就休要再提!”
若讓妾室入了宗祠,大族豈還有大族的規矩?
天下人又如何看待賈府?
待她死後,還有何顏面去見賈家列祖列宗?
妾,卑賤至極。
對於賈母的態度,嬴淵極其不理解。
以如今賈府的狀況,還有什麼資格在此喋喋不休?
正當嬴淵正欲開口之際。
站在他身旁,一直沉默寡言的迎春突然開口道:
“說一千道一萬,你們無非是嫌棄我生母的身份。”
“可你們莫要忘了,我的生母,亦是我夫君的親姨媽。”
“當初我夫君一家出事時,你們認為,我夫君不算是我賈府正兒八經的親戚,便決定袖手旁觀。”
“既然在你們眼中,不算親戚,那從今以後,我忠勇伯府與賈府,再無往來!”
這番話,迎春有絕大部分的原由,是在為嬴淵打抱不平。
嬴淵或許對當年的事情不掛懷,但迎春一直記在心裡。
在當下這個時代,說出再無往來這番話,無異於是在說老死不相往來。
賈母氣到手發抖。
無論如何,她都想不到,自幼在賈府養大的女子。
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其實賈府的人都很清楚。
別看如今賈元春在宮裡站住了腳,賈府就多了一些政治資源。
其實,根本比不得與忠勇伯府交好帶來的利益。
不說別的,賈元春被封妃時,只有一些親朋前來祝賀。
但是,自嬴淵與迎春成婚後,一些曾與賈府沒有往來的達官顯貴,也可是有意結識賈府。
無形中,也是為賈府添了一份人脈。
這些,可都算是忠勇伯府給的啊。
“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!”
賈赦狠狠瞪了一眼迎春,抬手便要打她。
眼疾手快的嬴淵一把握住賈赦的手腕,正色道:
“你敢?”
我敢?
聽到嬴淵所言。
賈赦整個人都懵了。
這是當女婿能說出的話?
今日之後,他這個所謂的岳丈,就是個笑話!
而這時,嬴淵實在懶得與賈府繼續糾纏這些。
他稍微用力,便使賈赦退卻數步,要不是賈璉及時攙扶住,只怕就要跌倒在地。
隨後。
嬴淵的聲音,清晰地落在了前來用膳的眾人耳中,
“若你等不允,正如我娘子所言,忠勇伯府與賈府徹底一刀兩斷,永不往來。”
“你賈府曾經做過的那些齷齪事,你們心中清楚,若日後你賈府落難,也別怨天尤人。”
“若是應下此事,伯府與賈府之間,在面兒上,就還能說得過去。”
“孰輕孰重,你們自己選。”
如果方才所言是警告。
那麼這番言論,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。
簡單來說,不只是老死不相往來那麼簡單。
若不應下,伯府還會尋賈府的麻煩。
到了那時,生死福禍自有天定。
今日,嬴淵將何為武夫,展現的淋漓盡致。
就不給你們賈府玩些什麼彎彎繞繞。
直接強勢鎮壓。
結果顯而易見。
嬴淵展現出的強硬態度,讓賈母等人都慌了神。
賈赦、賈政二人,更是連話都不敢說了。
賈府曾做過什麼齷齪事?
賈政那邊尚且好說。
但賈赦那裡...的確是一筆糊塗賬。
良久。
雙方僵持之下。
賈母見嬴淵眼神愈發陰冷,似也不敢與之對視,竟是緩緩閉上雙眼,深深嘆息一聲,
“罷了,罷了。”
“今日乏了,有什麼事,你們議。”
這位賈老太太的意思很簡單。
她不參與妾室入宗祠一事了。
將來百年之後,想必老祖宗也怪不到她的頭上來。
妾室入宗祠這個事情,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呢?說是離經叛道也不為過。
賈赦親眼看著賈母離去,心裡也沒了主見,扭頭看向身旁的賈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