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讓嬴淵沒有想到的是,迎春竟會如此的善解人意,
“夫君放心就是,我與蓁兒也算一見如故,哪會虧待了她。”
不管怎麼說,她既然來了,就一定要將管家的權力握在手中。
進了家廟。
嬴淵夫婦二人,便開始燒香。
隨後,二人一同跪在蒲團之上,向列祖列宗磕頭。
待磕完頭以後,就當嬴淵覺得,所有的流程都已走完時。
迎春又忽而叩首道:“兒媳迎春,拜見爹孃,拜見我嬴家列祖列宗。”
這一拜,極為虔铡?
約有三息過後。
迎春才緩緩抬頭起身。
只是剛欲離開家廟,又感到痛楚,頗有一種寸步難行的感覺。
嬴淵即使是個直男,也知迎春是為何故,便伸出手攙扶她。
待即將要跨過門坎時,嬴淵突然被門檻絆住腳,差點兒跌倒在地。
嚇得繡橘與司琪連忙上前。
幸而被迎春拽住,“表哥...小心點兒。”
情急之下,喊出表哥二字,實乃情有可原。
嬴淵摸著自己的後腦勺,看著家廟的門檻,皺眉道:
“我明明已有留意才是。”
迎春笑道:“莫非是酒還未醒?”
嬴淵搖了搖頭,攙扶著她跨過門檻,心裡還在納悶這事。
若是讓知情者知曉此間事。
只怕是覺著嬴家的列祖列宗在怪罪嬴淵,不好好疼護新婦,就知道自個兒享受。
待迎春跨過門檻之後,親自關上了家廟的大門,隨後便與嬴淵前往前院那邊。
只是人還未到,就有旨意傳來。
其實像宮裡來旨意這事,擱在其他家,比如賈府那邊,可謂一年半載,都見不到一次。
但是換在伯府,卻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。
可這畢竟是迎春來到這個家第一次接旨,該有的禮儀還是要有。
比如接旨時要焚香沐浴等。
嬴淵覺得麻煩,“若是旨意中有急事,待你沐浴好,一切都晚了。”
迎春道:“夫君說的是有道理,但若宮中傳來急事,天使豈還會穩坐在前院正堂那邊?”
嬴淵道:“陛下是你義父,何需這般見外?”
迎春仍是覺得不妥,
“夫君,雖說沐浴焚香之禮較為繁瑣,可這既是做給陛下看的,也是做給其他人看的。”
“夫君此前不重這些規矩,自是也不用受此約束,但咱們嬴府,不能一直沒有這個規矩。”
“有了規矩,才有方圓。”
這些道理,嬴淵聽了便有些頭疼。
索性就隨了迎春的心思。
不過,迎春沐浴焚香,他卻沒有。
待迎春好了之後,已經過去整整兩刻鐘的功夫。
而前來傳旨的天使,似乎對此早已習以為常。
聖旨的內容也很簡單。
與嬴淵沒什麼關係。
主要是封了迎春一個二品誥命夫人的身份。
當然,她本就是郡主了,再多一個誥命夫人的身份,也只是多領一份俸祿而已。
真正重要的,是聖旨的後半部分內容。
嬴淵對此極其鬱悶。
也不知姬長是如何想的。
居然給了迎春一條鞭子。
姬長說,若今後嬴淵有違夫德,迎春可善用此鞭,對嬴淵進行鞭策。
這什麼意思?
有違夫德?
待送走天使之後。
嬴淵看著擺在桌子上的一條長鞭怔怔出神。
見狀,跟隨迎春過來繡橘、司琪等人,都站在一旁忍不住偷笑議論道:
“陛下這賞賜,還是頭次聽說。”
“有了這鞭子在,今後,家主可不敢欺負主母了。”
“...”
嬴淵一聽,頓時有將鞭子丟掉的打算。
在他心目中,姬長是一位想做實事的良主,怎麼還有這種惡趣味?
看臣子家的‘醜事’,會讓他很滿足?
“妹子,這鞭子,畢竟是由陛下賞賜,還是讓我來保管吧。”
說著,嬴淵就欲拿起那條長鞭。
誰料,迎春忽然截胡,掩嘴笑道:
“其餘諸事我都聽夫君的,只是這鞭子,是陛下賜給我的,你若想要,去尋陛下要便是。”
接旨時,昨夜宿醉於伯府的陳大牛、蕭逾明等人,也都在場。
他們聽到這裡,再也忍不住了,紛紛大笑道:
“大哥,這事我得站嫂嫂這邊,您要是想要,再去找陛下要一根鞭子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