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實話,嬴氏練兵法,脫胎於戚繼光的練兵實紀。
既然練兵實紀這般厲害,為何卻只訓練出了一支戚家軍?
是因為,完全按照練兵實紀的方法去練兵,消耗實在太大。
即使有胡宗憲這麼個大佬在,也只能支援戚繼光練就一支精兵,絕難再練就第二支了。
但這是政治問題,不是練兵法的問題。
“將來十年的軍制大略,暫且這麼定下。”
“待時機成熟,這個擔子,還是要由你擔起來。”
“別人掌權,朕,始終不放心。”
這對君臣你一言我一語之間,就將未來十年的軍事總略方針敲定。
看似是一件很小的事。
實則一旦做起來,影響的,將是國家社稷與千家萬戶。
道阻且長。
......
承平二年,十二月二十六日。
朝會。
今日,胡黨諸多官吏,已打算聯名上奏,彈劾嬴淵。
他們要再做最後一搏。
永定門外一役,起到的效果,只是讓嬴淵免於司法審查。
但擋不了言官的彈劾。
然而,還不等他們發力。
自壽皇宮那邊,一道聖旨的傳來,讓百官有些不知所以然。
聖旨上,僅有寥寥幾字,而且還是大白話:
【朕至花甲,耳邊禁不起唸叨,想過個肅靜年】
上皇...要過個肅靜年?
那這奏章,究竟還要不要呈上?
還要不要彈劾嬴淵?
待上皇旨意落下的那一刻,諸多官吏便是齊齊看向胡永忠。
胡永忠未來的一線生機裡,與上皇息息相關。
所以,他不可能違背上皇的意思。
在短暫嘆了口氣後,他便緩緩下跪,拱手道:
“臣,遵旨。”
說罷便就叩首。
下一刻。
無論文武,百官皆跪地接旨。
這是上皇給嬴淵的一份承諾。
兩淮的事情,結束了。
嬴淵也得以鬆了口氣。
杖唬麩o懼那些御史言官的彈劾。
但身上蝨子多了,總歸不是一件好事。
誰又不想過個肅靜年呢?
“自今日起,兩淮之事,莫要再議,一應涉法官吏、商賈,從重懲處,不得有誤。”
姬長的聲音也隨之緩緩落下。
而後,他讓夏守忠宣讀了一道旨意。
內容很簡單。
嬴淵又升官了。
這一次的升官,讓他從武將踏入武勳的行列中。
念嬴淵兩淮之事的功勞,再有練兵法之成。
封嬴淵為一等忠勇伯,降等世襲。
加授昭武將軍,卸下兩淮總督一職。
如今,嬴淵的職位,也可以說是俸祿來源,有三種。
一等伯、昭武將軍、輕車都尉。
這三個職位加起來,使嬴淵的年俸已過萬兩。
這還不算是逢年過節,宮中賞賜下的祿米或是絲綢等物。
總而言之,身份與地位到了嬴淵這種程度,賺錢,就成了最為簡單的事情。
當聽到獎賞的那一刻,別說文武百官,就連嬴淵自身都是極其震撼。
兩淮雖有剿匪之事,但嚴格意義上來說,剿匪不算是正兒八經的軍功。
要說哪個將領因為剿匪獲得了爵位,旁人只得說上一句,祖墳冒青煙了。
而且,嬴淵是從沒有爵位直接跳到了一等伯爵。
在開國初期,太祖封了一批爵位。
上皇執政時期,給一些死去的文臣封了不少流爵。
除此外,本朝,嬴淵是唯一一個,沒有任何出身與背景的武將,獲得了降等世襲的爵位。
第171章 三道旨意,三種結果
自開國以後。
在大周職場裡,想要升為爵,大致有三種途徑。
一是生前對國家做出過貢獻的文臣,死後會被封個流爵,就像是諡號一般。
二是有軍功,而且還得是滔天軍功。
比如太祖皇帝曾說,跨過陰山封狼居胥者,可被封冠軍侯。
民間有句俗話,十個公爵不換一個冠軍。
而且,這個世界的冠軍侯,目前只有霍去病一人。
三是原本就有爵位的人家,因功又被封爵。
比如,像賈府降等世襲的爵位,因為某件功勞,可能降等的爵位又升上去了。
但無論是哪一種